忍不住发笑“税官,你代表税务部门公正刚直铁面无私,注意一下形象成不成?”自SARS虚惊后,她愈渐与他近昵亲厚,笑闹如同家人。
“看看也好,谈恋爱谈恋爱,不就是谈谈看合不合适?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分开。”他给予参考意见。
许盈有些困惑“可是,一个个换来换去多麻烦,恋爱和结婚要是一个对象就好了。”她认真道“如果是陌生人,要从头开始了解,别扭又尴尬,若是熟悉的日久生情,我喜欢这样。”
“你对他…就是日久生情。”钟辰皓看着她,温言道“可是他不提,你也不提,你们究竟要耗到什么时候?”
许盈心里一窒,竟觉有点狼狈,自嘲道:“说不定他在学校里已经交了女朋友,等我打听清楚,就做个了结。”
“怎么了结?”他笑“杀了他,还是和他女朋友一决高下?”
“我干吗那么傻,又不是古代山盟海誓非君不嫁。”她闷闷地道“再说,他从来没表示过一字半句,我越来越怀疑我自作多情。”
钟辰皓拉拉她头顶的湿巾,戏谑说:“没关系,还有我做候补,你不会没人要的。”
“多谢你满足我的虚荣心,不过不要太痴情啊,我会愧疚一生的。”虽然说着玩笑话,却气弱得不敢抬头看他。她不肯和他恋爱交往,却个个周末拖他作陪,在他家吃饭和他出门逛街,最近连江敏和罗洁羽也见得少了,只和他在一起。
朋友不朋友,情侣不情侣,她有点怕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可是又像抗不过诱惑地与他渐行渐近。
有时会不自禁胡乱猜测,他慰她开怀的这些话,到底是纯属玩笑,还是真的有意有心?猜的次数多了,又是惶恐又是焦躁,不敢再见他,可他一个电话打来,还是全线瓦解,欢迎快喜去他家继续混吃骗喝,盼望敲开他家门时,看见他亲切温和的笑。
便场另一头,私营客车的揽客人又围上一名刚从出租车内出来的中年人,粗鲁蛮横的三四个人如同抢劫般,推推操操地将中年人生拉硬拽至他们的客车前,强行让他乘坐该车,中年人大概是外地人,见这阵仗有点发蒙,听凭这几人摆布。
许盈气愤道:“客运部门怎么也不管一管?就任他们在这里横行无忌,硬逼人坐他们的车?”瞧了眼钟辰皓的白T恤“你要是穿了制服,就去威慑他们一下。”
钟辰皓笑道:“又不是警服,谁会害怕。”
“反正城管也好,治安大队也好,有穿制服的过来晃晃,这些人总会收敛一点。”看到那群人又拦住一个正往客运站内走的人,许盈顽念顿起,拉起钟辰皓“我们过去看看。”
她在前疾步快走,钟辰皓只好在后跟着,果然离一辆客车还有二十米时,一个揽客人就径直迎过来问:“去不去长春?”
她故意犹豫一下,揽客人马上以可怕的热情极力推荐:“来来来,坐我们车,有空调的,随上随开…”
许盈哪顾听他,她的注意力都在后头。她刚才走得很快,几乎小跑起来,钟辰皓被她抛下颇有一段距离,这会儿便听到几个人七嘴八舌阻挡住身后的税官,一迭声嚷着:“坐这辆坐这辆…”不由偷偷窃笑。
一只手抓住她胳膊,揽客人甚至扯她往车边走“车马上就开,你先上车等一会儿…”许盈吓了一跳,急忙甩开他“我不坐车,你别拉我!”回头看去,更是大吃一惊。
钟辰皓被三个人按在一辆客车的车身上,这哪里是揽客,分明就是劫客!许盈急了,几步冲过去,用力推开一人,尖声叫道:“你们干什么!”
几名揽客人被震住,面面相觑地退了两步,许盈怒得血液上涌,厉声道:“你们跑车还是抢劫?哪有这样强拉人上车的,管治安的人都死光了?就放任你们这么无法无天!”
怒斤声未歇,不远处又传来另一人恼喝声:“放开,我们刚从长春回来,还坐去长春的车干什么?”
见有了同命相怜者,许盈稍稍安心,拉起钟辰皓便向同样被围攻的可怜旅人那儿跑“到那边去!”好歹人多气势壮,免得这群人凶神恶煞蛮横起来,恐怕要吃亏。
离得近了,却不禁怔住,那被围住的一对男女…有一个,她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