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下为她拭泪的手,紧紧握在胸前,想藉由真实的触感,感觉他的体温,感觉他的存在。
“你真是吓死我了,你一直下醒来,我好怕,好怕你会就这样不醒来了。”
在他昏迷的期间,她始终坐立难安,惊恐、害怕占据她所有的心思,各种可能、假设、答案一个个轮流侵占她的脑海,一下子撑大她所能承担的极限。
她不敢想象,如果辰华真的发生什么不测,自己会怎么样…
她已经失去一个情人,尝过那种椎心泣血的疼痛,她不要失去他,不想失去他,更害怕失去他,即使他心属别人,即使他不可能爱她,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她就别无所求了。
“现在没事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来回抚弄。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惹得欣柔的眼泪更是整串整串的落下,也像她终于可以放下的忧心,不用再七上八下的牵挂着他的安危。
“你别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很好,这一点小伤,很快就会恢复了。”他只想让她安心,已经忘了自己是发生严重的车祸。
“真的?”她还哑着声音,止不住哽咽。
“没事了!”
他低沉平滑的嗓音再次给予她肯定的保证。
----
纪禀智和童玫退出病房外,到护理站问了蓝辰华的身体状况之后,走到电梯口给病人家属休息的地方,纪禀智在自动贩卖机投了两瓶饮料,选了童玫最爱的红茶递给她。
从在病房里到现在,童玫一直皱着眉头,咳声叹气又像是在思索什么,一副很烦恼的模样。
“你是在担心辰华吗?”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怕答案真如他所想。
会不会这一场车祸,引起童玫些微的感情变化,对辰华。
虽然他一直抗拒童玫为辰华伤怀的想法,但辰华受重伤是事实,和好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已经让他觉得不安,更何况现在这个好友还重伤躺在病床上,他不应该有占有、吃醋的想法才是。
“对呀!”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的答案让纪禀智的心脏紧张的猛跳一下。
“你别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复元也应该会很迅速,没什么大碍才是。”他抑住体内的醋意,柔声安慰她。
“不是啦,蓝大哥皮厚肉粗,而且医生也说没大碍了,我不是担心这个啦。”她挥挥手,显然不在意这个问题。
她的回答让心里打翻醋桶的纪禀智又恢复了希望,不过,除了担心身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那你担心辰华什么?”他纳闷。
“我是担心你!”她喟叹了一声。
“担心我?”这下他更不懂了。
童玫小脑袋瓜的运转方式,永远超乎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受伤的人是辰华,她反而担心他!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头好壮壮,没病没痛的。
“对呀,我刚刚在病房里看欣柔的模样,她那过分的担忧与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副紧张兮兮的不安模样,越看越不对劲,尤其是阿Ken只是说梦话的叫她名字,她马上就紧张万分的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我想啊--”她像是想到什么,频频点头。
“想她是不是爱上辰华了!”他精准的接下她的结论,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担任她肚里蛔虫的资格。
“没错,原来你也这样认为,那就不是我多心喽。”她颇得意自己优秀的观察力。
纪禀智忍俊不住的捧腹大笑,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与童玫的不解。他笑,除了如释重负,也是为她奇怪的思考方向感到有趣。
“这样很好呀,你不是一直希望欣柔可以谈新的恋情,定出悲伤,忘掉那个负心汉。”他倒觉得乐观其成。
“话这样说是没错,不过她跟阿Ken在一起的话,那…”她的眉头又纠结起来。
那什么!难道…“你不想欣柔和辰华在一起?”他问得心惊肉跳。
“嗯,我担心你嘛。”
纪禀智哑然。
怎么问题又转回他身上,她可真会不按牌理出牌,她的结论,他是莫名其妙,完全听不懂,他真是越来越佩服她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呀!”她一手扠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头,反而怪起他来了。
“我?”他的手指很自然的顺着她的姿势,也指向自己的鼻头。
“对呀,你好歹也要有些忧患意识嘛。”她冷睇一声,觉得他很迟钝、笨拙。
“请问,我要担心什么?”他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