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宋希蕾对于这次他会将她升职,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感动,恨不得马上抱住他,表达她满怀的感谢。
只是,这…这实在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万一等会儿阎罗主要她发表高升感言怎么办?
刹那间,她慌了起来。
她现在兴奋得一塌糊涂,脑子里连半句得体话也拼凑不起来。
“我被升到的职位高不高?”
她急忙拉住魏虹美,一脸期待的问道。
魏虹美怪异的瞟她一眼,语气含糊的说道:“这…也称不上高不高啦!”那种职位…唉!
“什么意思?”宋希蕾满心喜悦的泡沫破了一大半。
“呃…我的意思是说,这可是很多人想求也求不到的位置哪!”魏虹美讨好的补上一句。
宋希蕾忙不迭的点头,激动得早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棒了!她要离开地狱升官去啦!
正午时分,偌大的走廊尽头…
几条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洒满一地,恼人的苍蝇持续嗡嗡作响,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希蕾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挥着老在耳边打转的苍蝇,边望着空空的走廊发起呆。
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指向两点的时针,比上一次看只多了一格。
来到文书部…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文书部的文具课,她是这个部门惟一一个员工,喔,除了显然已经历经几任总务兴衰,俨然已成了元老级的三只苍蝇外。
虽然只来了三天,她觉得自己已经迅速老化了三十年。
这哪是魏虹美口中很多人“想求也求不到的位置”?根本就是很多人“求着不要来”的位置!
她根本不是被高升,压根就是被解放…不,流放嘛!
这个美梦醒得实在残酷!
在这蛮荒之地,没有气派的办公桌、只有一张生满铁锈的斑驳办公桌,还有一把让人坐了屁股痛得要命的铁椅。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仓库多得吓人的文具,跟几只一样无聊得发慌的苍蝇。
一直到现在,宋希蕾还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恍惚感,她怎么会糊里糊涂就被踢到这种地方来?
她叹了口气,不由得回想起,来到文具课第一天…
当她穿着一身整齐合身的套装,高高兴兴的来到文具课上班,看到里头摆放着的铁桌椅跟一仓库的纸张文具时,她马上冲到门口,以为自己弄错地方了。
直到她拿着人事命令,跟门口“文书部、文具课”几个大字,钜细靡遗的比对之后,才发现她调来的竟然是这种地方。
当时她震惊得几乎昏倒,仓皇的就冲上秘书室找王纯纯,急欲弄清事实。
“纯纯,文书总务到底是做什么的?”宋希蕾战战兢兢的问道。
“就是…负责让职员请领文具,有时替公司做一些精神标语之类的工作。”王纯纯的措辞十分小心。
请领文具…还得做精神标语?宋希蕾有种晴天霹雳的震慑与错愕。
“那上一任的文书部总务呢?”宋希蕾心惊胆战地问道。
“听说…好像是因为太过无聊,得了忧郁症,被送进了疗养院,不得不辞职了。”王纯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忧郁症?宋希蕾狠咽了口口水,浑身的汗毛硬是不听使唤的竖起来。
“总裁为什么要把我调到那里去?”难道他一点也不顾念,她好歹也曾经为他立过汗马功劳呢!“总裁不喜欢下属顶嘴,我想,那天你真的是惹恼他了。”王纯纯同情的看着她。“总裁这么做,等于是把你…发配边疆!”
被发配边疆?几个字至今仍让宋希蕾震得七荤八素,无法从震慑中恢复过来。
这算什么?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