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开始工作的第二天,波比就偷偷溜到洗衣间找她玩。一个礼拜以来,他们两个已成为好朋友。白天言昕休息时波比会带她到花园玩,还告诉她园区的猎狗是他的好朋友。
波比得意地搔搔它们的耳后。“黑色的獒犬叫雪丽,另一只叫罗威娜。它们都是我的朋友喔,改天我再带你去找波波和伊亚,还有…”
“好好,不要再说了。它们看起来好凶喔!”她颤抖了一下。
“不会啦,你要和它们先做朋友,这样晚上我才可以带你出来探险。”波比抓住言昕的手。“你看,搔它们的耳朵和脖子,这样它们就会喜欢你。”
言昕为了不让波比失望,也蹲下身把手伸了过去。突然雪丽从它的大嘴里伸出大舌头彻底扫过她的脸,言昕吓得大叫出声。
“哇,雪丽喜欢你喔。”波比惊讶道。“我当初哄了它好久,它才肯吃我拿给它的东西。”
“真的!”言昕好开心,一个不留神,跌坐在地上,后来连罗威娜都跑过来添她的手。
“好可爱喔。”言昕兴奋地摸著罗威娜的头。
从此以后,言昕一有空就会和波比溜到园里和狗儿们玩在一起。
虽然有波比的陪伴,她很快乐,但每当周六,言昕好不容易有空闲时,艾琴就会抱来很多昂贵的衣服要她洗,她每每要花上整整两天的时间才能做完,洗好后又嫌她洗得不够干净,有时还要她重洗。
渐渐地,言昕发觉自己整日埋首于工作。她很想到外面走走、透透气,纽约市是一个闻名世界的城市,这附近应该也有些有名的观光胜地,她甚至想带波比出去玩。
当她用支离破碎的英文向杰克提出休假的请求时,杰克总是不搭理她,甚至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她决定下次等艾琴来的时候跟艾琴说。
这一天,波比又溜到洗衣间找她,他带著骨牌来,言昕好开心,童心末泯地跟他—起玩骨牌。“波比,我们来排飞机。”
“你会吗?我排了好几十次都失败了。”波比稚嫩的童音衷有著浓浓的气馁,可爱的脸蛋全皱在一起。
“当然会。”其实言昕根本没玩过,但在小孩子面前当然要顾点面子。
他们大概花了一个钟头才完成,其中失败了三次。
末料,艾琴突然打开门进来。“哇!你好大胆,竟敢偷懒。”
“我刚把衣服洗完,所以才和波比玩—会儿。”言昕向她解释著,并且向她提出休假之事。
“洗完!”艾琴尖叫,故意略过她的问题“那我今晚宴会要穿的衣服好了没?”
“还没有,你那件礼服是不能烘干的,所以我还没熨。”
艾琴出其不意地打了她一巴掌。“还没熨也敢偷懒。”
“你怎么可以乱打人。”波比猛地推了艾琴一把,只儿艾琴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个四脚朝天。言昕手抚著脸颊,虽然觉得委屈,但看见艾琴的糗样,也忍不住偷笑。
艾琴狼狈的爬站起身,口气狠狠地说:“哼!我要你好看。”
火冒三丈的艾琴挥著拳头要扑过去打她,但她细根的高跟鞋又让她滑了一跤“砰”的一声,整得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这回言昕可是—点也不同情她,终于忍不住和波比抱在一起捧腹大笑。
艾琴不死心地干脆把鞋子脱下,正准备再朝言昕动手时,洗衣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名美国女佣看见艾琴小姐狼狈的模样霎时傻了眼。
“你进来干什么?”艾琴用英文大吼。那个佣人强忍住笑,肩膀却不断抽动。她用一口墨西哥的英语说:“邵扬先生回来了,老夫人要我来告诉你。”
“真的?!”艾琴的脸完全褪去狰狞的色彩,瞬间换上一张虚伪矫柔的笑脸。她急忙推开那个杵在门边的女佣,临出去前,突然回过头来对言昕说:“你休想有休假日,以后你每个星期天等著帮我洗衣服吧!”
言昕闻言失望极了。
“没关系,我去跟姑婆说。”波比安慰著她。
言昕对他笑笑“没关系,算了。等你的邵扬叔叔回来,我甚至可以天天带你出去玩。”
“真的?!”波比笑得好灿烂,伸出手要和她打勾勾。“不能骗我喔!”
言昕伸出小指和他打勾勾,两人相视而笑。“一言为定。”
“邵扬叔叔回来了。”波比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