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十几个人,拿着刀子猛砍的事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昨夜,只有五个人,他心中的担忧、惊慌,却前所未有。
温柔奔跑的脚步声,温柔苍白的脸色,温柔惊惶的眼睛,温柔僵木的身体,到现在,回想起来,心都疼得厉害。
心疼之余,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忽然间用力把温柔抱进怀里,也不理伤口挤压得生疼,只有这样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她的温柔,她的身体,他的心才能稍稍安定。
如果没有昨夜,也许他不会真的明白温柔对他的重要,如果没有昨夜,也许他会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开口告诉温柔,他爱她,告诉温柔,他要她。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昨天的事,再发生一次,那种惊恐再承受一次。
温柔自自然然感受到他的心情、他的关怀、心底一片温柔。本来的坚持,马上溃败下去,轻轻在他怀中说:“不用为我担心,其实那个人并不是要杀我,只是想吓吓我,把我吓怕了,就会双手奉还他想要的东西了。昨晚,应该已经有人去找他算账了,而且绝对可以吓得那人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温柔,到底是什么人?你告诉我。”
“事情是这…”门铃在这时忽然响起。
温柔对萧凌做了个歉然的表情,走出房间,开门去了。
大门一开,温柔忽然愣住了“怎么是你?”
大门外,西装笔挺,捧了满手鲜花的林伟伦微笑着对温柔点点头“温柔。”
温柔也冲他笑一笑,在笑得最甜最美的时候,用力把门关上。
林伟伦动作非常快,一手用力抵着门,大声说:“温柔,我是来道歉的。”
温柔笑得无比温柔,却同时压低声音冷冰冰地问:“你道什么歉,为那天晚上没有做个合格男伴道歉,为了事后一个安慰电话也没有道歉,还是为你暗中派人调查我道歉,为你发现我清清白白、可以做女朋友,甚至完全配得上林家大少,可以促成温林两家联姻的合作而道歉?”
林伟伦想不到她把话说得这样直白,脸色有些僵,然后无限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地说:“温柔,我向你道歉,那天我做得太不对,可是,我真的太爱你了,所以才很受打击,所以才不敢来见你。就是因为爱你,我才忍不住让人去打听你的过去,温柔…”
“温柔。”萧凌等得不耐烦从房间里出来。
温柔笑着回头,走到他身边,当着张口结舌的林伟伦,挽住萧凌的胳膊“来熟人了,你也见过的。”
萧凌赤裸着上体,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缠满了绷带,绷带上,又有不少被血色透出来了,再加上他的身材和长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刚在外头砍杀完的黑社会分子。
林伟伦吓得叫了起来:“温柔,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柔笑得甜甜美美,把头靠在萧凌肩膀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萧凌一大早就看到林伟伦,心里就马上一阵不舒服,脸色马上拉了下去,眼神很凶恶地大步向他走过去。
“温柔,你就是生我的气,也不要这样拿你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不要这样…”林伟伦开始还手忙脚乱地想要劝温柔,可是看着萧凌带着一股怒气向自己走过来,看着萧凌有一条长长刀疤的脸,带着伤却有着强大压迫力的身体和强健有力的双臂,他的声音越来越软,最后根本说不出话,脸色白得吓人,情不自禁向后退。
萧凌听他对温柔说的话,更加不高兴,手脚一起发痒,非常想揍人,一伸手就想把他抓过来,好好理论一番。
林伟伦看到萧凌的手伸过来,身子一颤,手里捧的花居然散落了一地,他转身就跑。
萧凌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虽然的确吓倒过许多人,但同是道上的人,多少还要装点气势、叫两声、嚷几句的,他还第一次碰上这么不经吓的人,连萧凌自己望着林伟伦飞快跑走的背影,都有点发傻。
温柔也觉得有点吃惊,没想到萧凌这个大个子,除了谈恋爱,当男朋友之外,还有这么强大的挡箭牌功能,看来有他在,以后真不用烦恼像朱自强、林伟伦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