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她双膝一屈,跪倒在她娘的墓前。
“娘…娘…”隐忍了一天的泪,再也无法遏止的滚滚而下。
“娘,您告诉兰儿,兰儿该怎么办?没有了他,我甚至连活下去的力量也没有了!”她跪倒在她娘的墓前,痛彻心扉的哭喊道。
以往捱惯苦日子所磨出来的坚强,在此时却丝毫帮不上她一点忙。
她的心好疼、好空,宛如被刨了一个大洞,再多的自我安慰与坚强丝毫填补不了那股揪人心肠的酸疼。
顶着一身仅剩的尊严与傲气,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崔王府,却发现失去了崔苑,她仅剩一具空壳。
她悲痛的哭泣声,一声声回荡在空寂、辽阔的野地间,却更添绝望与哀戚。
隐忍多时的泪无法自抑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奔流着,仿佛要将这长久以来的悲伤一次宣泄个够。
眼见西下的夕阳带来了板黑的夜幕,深沉的黑夜在阵阵袭人的夜风吹袭下,也缓缓褪去,换上了耀眼、炫目的银亮。
然而她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她看不见白日、黑夜。眼中惟有失去一切的心碎与悲伤。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跪多久,她体力不支的昏然晕厥。
一片窒人的黑暗遽然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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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哪!也不知在这墓前哭了几天几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怕也早就撑不住了。”
“是啊!瞧瞧她,浑身冻得青紫,脸色也苍白的吓人,不知还有没有得救。”
午后的长安的西城郊,一群妇人围着一个昏迷在地的姑娘,七嘴八舌的纷然议论着,引起了正打这经过的小三子注意。
小三子眼看前方几人围在一块,不知发生了啥事,干脆也好奇的跟着凑上前去看热闹。
好不容易终于拨开重重人群,定眼一看可不得了,竟然是几天前离开崔王府的孙沁兰。
“兰姑娘!”
他大惊失色的连忙推开人群,冲上前去。
“兰姑娘,你醒醒啊!”他白着脸慌张的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孙沁兰,边抬头惶急的问道:“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姑娘是在这墓前给发现的,据人说已经见她在这跪了好几个日夜了哪!”
“看样子已经几天滴水、滴米未进,怕是只剩一口气了。”
“哎,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一时之间,围观的路人纷纷争先恐后的报告起来。
“好了,好了!诸位大婶,我知道了!”
他心烦的出口阻止那群聒噪不停的妇人,头大得不知如何是好。
兰姑娘在几天前已决意离开崔王府,若再将她带回府中,不知妥是不妥。
只是眼前看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还昏迷不醒,得赶紧找大夫医治才行。
看样子,眼前只能先带回府中再做打算了!
“兰姑娘,失礼了!”
主意既定,他低声说了句抱歉,随即俯身欲将她抱起。孰料,原本昏迷不醒的孙沁兰竟然悠悠的张开了眼眸。
“小、小三…”沁兰虚弱得连最后一个字都久久挤不出口。
“兰姑娘!你、我、我不是有意冒犯,而是…”
惊见她醒来,小三子登时仓皇得手足无措,只得赶紧松开手退立一旁。
“我…”她抬起手,极力想开口。
“兰姑娘,你快别说话!你身子太虚弱了,我马上就带你回王府疗养。”
“不、不要!小三,求你别带…我回去…”
小三子的话还没说完,沁兰已激动的拼命甩着头,紧抓着他的手出奇的用力。尤其是惊惶中带着痛苦的神情,看来格外令人不忍。
“好!兰姑娘,你别激动,我不带你回去便是,你千万别开口,留点气力吧!。”
“求你…带我离开这…”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然再度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