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提醒。裴耀冲翻翻白眼。
把他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何美珊把他送进浴室。
“伤口不要碰到水喔!所以,你上半身只能用擦的喔!”
“我知道。”他还需要一个笨蛋来提醒吗?!
“那就好。那我在外面等。”
裴耀冲洗了个澡,虽然伤口还隐隐犯疼,但总算感觉清爽了些。他换上女人巷他买的衣服。
“什么东西?!”他马上低咒。衣服质料差、款式又难看!
不过,他并没有别的选择。他打开浴室的门,黑着脸。
女人蹲在浴室的门前等他,看到他的那一剎那,眼睛亮了起来。
“哇!你穿这样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呢!很好看喔!”
脱去了一身黑,改成红白条纹的POLO衫,他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难以亲近了。
“我不觉得好看。”他的语气并没有因为穿的衣服改变而改变。
何美珊眨眨眼,尴尬的情况之下,只有嘿嘿傻笑。
这男人很难取悦,从昨天到现在碰了够多的钉子,让她已经有心得了。
听说,流狼动物对人都有戒心:听说,新环境会让牠们焦虑,进而产生攻击性。
他好像一只刺婿喔!对任何人都张开尖尖的刺…
他是受过什么伤害,才会变成这样?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他伸出手,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样,而她就像个小爆女,任劳任怨的扶着他沉重的身体,回到卧室。
“我帮你换葯好吗?”
“嗯。”他“恩准”了。
于是,何美珊匆匆拿出昨天兽医给的医葯包,小心翼翼地帮他换葯、包扎。
“好了!”
他从头到尾沉默的看着她忙碌的小手,在他身上动作着,若说这个笨女人有什么优点,那就是手还蛮巧的,没有弄痛他。
看着脸色稍霁的他,何美珊心里生起了一点点的希望--应该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乡聊聊。
“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没有回应。
“我叫做何美珊。你可以叫我美珊。你姓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还是没有回应。
何美珊的笑容在唇边僵掉了。
“是吗…你不想跟我讲啊…”裴耀冲咬紧了牙。
她干嘛一副失望的模样?
而且,他干嘛因为看到那双一瞬间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而产生浓浓的罪恶感,差点忍不住泄露自己的名字。
只是告诉她名字,有什么关系?他心里这么说。
但,理智及时将他拉回。他可不能忘记自己现在的境况!
何美珊咬着唇低头。
她该不会哭了吧?裴耀冲为自己这种想法,而感到焦躁不安起来。
“可是,我总得称呼你啊…”她喃喃低语。
一阵长长的沉默…
他额上的青筋浮现,因为发现自己几乎要屈服了。
“对了!”她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眼中再度充满了光芒。
虽然不想承认,但,裴耀冲确实觉得松了口气。女人的头脑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竟然情绪可以这么快就转变?
“那我给你取蚌名字怎么样?”
他皱眉。
“你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我就叫你小黑吧?”
他差点没有晕倒,狠瞪的眼睛露出凶光。
“你不喜欢?ㄜ…那、那『黑皮』怎么样?”Happy!多么吉利讨喜的名字啊!像来福、来旺就太“耸”了。
他的眼神比刚刚又更险恶了几分。
何美珊的笑容消失。迟钝如她,也看出男人并不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