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拥紧了单煦。她不要去想明天,不要去想未来;什么都不再重要,只要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那就够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之后,童重尧听从医生的建议离开病床,到医院外的草坪上去晒晒阳光。
“这该死的脚根本不中用。”捶着毫无知觉的腿,童重尧忍不住喃喃诅咒。
“慢慢来。您才刚开始用拐杖,当然会不习惯,等您的病好了之后,自然就不需要了。”童羿羽柔声安慰道。
看着女儿细心地蹲下身去帮他按摩双腿,童重尧不禁放松了紧抿的嘴角。他很清楚自己要再重新站起来的机率是小之甚小,但是瞧见女儿认真的神情,他实在不忍心破坏她的期望。
“对了,你怎么有时间陪我?不用回公司去吗?”童重尧像想到什么似的问。
童羿羽怔了一下,尔后勉强一笑。”我向公司请了几天假,不碍事的。”
“林妈已经把公司的事都跟我说了,包括华扬集团现在是我们大客户的事。”见她微微一愣,童重尧微叹了一口气。“是单煦的安排,是不是?他是不是要你…”“他并没有强迫我,爸爸。”她很快地说,痹篇父亲的目光。
“别瞒我,羿羽。我知道单煦的目的是什么,他想报复我,因为他认为是我害死了他的母亲,是吗?”见她不发一语,童重尧眼中出现自责的神情。“都是爸爸不好,才会连你也拖累了。如果不是我当年…”
“您还记得他的母亲吗,爸?”她咬着嘴唇,谨慎地问道:“您和单大小姐确实有过婚约,后来却取消了?”
“是的。”童重尧吃力地在长椅上坐下,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想到这么久之后,我居然还能见到佩宜的儿子…”
童重尧停了一下。缓缓地说了下去“和佩宜取消婚约之后,我还是很关心她,虽然她表面上十分平静,但是我知道她一直没有原谅我。后来我听说她离开了台湾,从此就失去了她的音讯。
“直到二十年前,单董事长将她从国外带了回来,我才又有她的消息。在国外那些年,我只隐约知道她过得很糟;有好几次,我想带你母亲去登门拜访,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过没两年;我听说她过世了,但不是很确定,从此咱们和单家也就断了联络…”
说到这儿,童重尧顿了顿。然后转过头来面对她。“不论我和单煦的母亲之间有过什么恩怨,我要你知道,我从未后悔娶了你的母亲。”
注视着父亲严肃的表情,童羿羽静默着,只觉得心绪一阵恍惚。她想着,如果当年父亲没有取消和单大小姐的婚约、没有娶了她的母亲,那么她和单煦的命运也许就会全然改写,她和单煦之间…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送父亲回到病房之后,她在林伯和特别护士的协助下将童重尧安置上床。林妈也在此时由病房外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招呼着“来来来,大家一定饿了吧。我在家里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几个小菜…”
童羿羽正想说话,待见到托盘上那一盘炒蛋时,顿时感到胃中一阵翻搅。
“怎么了,羿羽?”林妈诧异道,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你脸色很不好呢。”
“没什么,大概是吃坏了肚子。”她闭上眼睛等着那抹昏眩感过去。
“胡说,我看你最近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林妈瞪了她一眼。开始絮絮地叨念着“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你瞧你这阵子瘦多了呢…”
“我真的没事。”她轻快地回应。“我和中瑞约好了一起吃饭,先走了。”
没等林妈再来番长篇大论,她匆匆地擒起皮包走出了病房。
等她赶到和闻中瑞相约的餐厅时,闻中瑞已经在座位上等她了。
她回给中瑞一个微笑,在他的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刚到。”等到侍者离去之后,闻中瑞才细细地打量她。“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是公司太忙了吗?”
“如果你想说我丑就直说好了,何必转弯抹角。”她半开玩笑地道,端起桌上的水杯。“你呢,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