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怎么说得上来啊…”安玟莉愣愣地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把问题丢回来给她。总不能要她老实说,他从来没给过她这么热烈的眼神,她消受不起吧!
她还是比较习惯他对人爱理不理的态度,说起来还真是自己骨子里犯贱。
“说不上来吗?”红雁淡淡一笑,神情显得有些忧伤。
“呃,你怎么了?”不习惯他如此反常的样子,安玟莉有些焦急不安。
将她表露于外的关心看在眼底,红雁笑容里的忧伤缓缓褪去。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在下意识中脱口问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定定好吗?”
那个充满梦魇的地方…他想遗忘,却从来也无法真正忘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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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位于偏僻城郊,一处四面红色砖墙都爬满青苔藤蔓,就算善心人士和社福人员想要前来关心采访,恐怕绕了半天都还找不到路的“圣心孤儿院”里,住了许多被孤儿院院长虐待、剥削的小甭儿。
一踏进破旧的孤儿院,到访的宾客都会闻到阵阵腐酸味。
客人闻不到的,是孤儿院院长因贪婪而腐败的味道。身为孤儿院院长的胖妇人,不但利用可怜的孤儿欺骗想领养孩子的人,将他们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骗取甭儿院的经营费用却暗自中饱私囊,在孤儿们有买主之前,还拿他们当童工彻底剥削着他们的劳力。
想领养院里的孤儿,不需要任何繁琐手续,底价只要一千美金便能带走。
甚至,价钱杀至更低她也能接受,对她来说只当是无本生意在做,多卖一个孤儿就多赚一笔钱。至于孤儿被各式各样没经过审核的领养者带到什么地方,从此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一手卖掉这些孤儿的胖妇人从来也不关心。
她本来就当孤儿是浪费粮食的米虫。
只要她有想打、想骂的心情,孤儿们就得承受她的虐待。
“你们这些没爹、没娘、没人要的小杂碎,生来就只会浪费我的白米,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看门狗来得有用,你们要搞清楚,是我可怜你们,才让你们有得吃、有得住,现在不过叫你们做点鸡毛蒜皮、要不了你们多少力气的事,你们竟敢给我回嘴?”
胖妇人一连串的怒火炮轰,彷佛眼前的孤儿是多么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图报。
虽然只有一个不肯做事的孤儿惹恼了她,她却把整个孤儿院的孤儿都给骂了进去,尖锐、不耐又刻薄的口吻,像是全孤儿院的孩子都对不起她似的。
她就是不能容许孤儿们造反,一个都不允许。
偏偏,即使施行高压政策,让每个无父无母的小萝卜头都惧她如虎,孤儿院里仍有她感到最麻烦、最令她头痛,常常不听她使唤的小麻烦。
“我不欠你什么!”
年仅七岁的小男孩,在一身污秽不堪的模样下,有张比小女生还漂亮的脸蛋,此刻却瞪着一双未脱稚气的大眼,眼神充满慑人气势。
从凌晨五点做工做到晚上七八点,他认为吃再多的米也够抵饭钱了。
可笑的是,吝啬无比的院长不但给他们吃得少,甚至常常未照三餐供应食物,而且几乎是喂他们一些腐败到差不多可以丢给猪吃的食物。
说什么善心,院长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孤儿当人看待。
“你、你这个小混蛋--”
怒视那张桀骜不驯的固执小脸,手持数棍的胖妇人颤抖着一身肥肉,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一下子就拿棍子朝他脸上挥打下去。
只要打瞎了他,他就再也不能用那双令她恼恨的眼睛瞪她。
这小子要是敢再惹火她,她马上把他卖到地下童妓市场,让变态去好好享用。到时候,看他觉得待在孤儿院里好不好?
“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小王八蛋,想造反了不成!”
在棍子落下的一瞬间,几个孤儿突然朝孤儿院院长扑了上去,让她顿时惊叫连连,一下子无法挡下六、七双朝她攻击而来的污秽小手。
她整个胖胖的身躯被孤儿们推倒在地,狼狈不已。
“还不快走!”
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孤儿,用了一点力推了一脸错愕、差点遭院长毁容的小男孩一把,他担心院长待会儿从地上爬起来以后,还是不会放过他们之中最漂亮的小男孩。依照院长女暴君一般既残酷又无情的性格,的确有可能为了杀鸡儆猴下此毒手。
等到院长的姘头一来,他们再多的小手也救不了人。
“可是…”他一时气愤抗争惹的祸,不该要其它人替他担下的。
他之所以反抗院长,也只不过是因为院长不肯让一个生病的孤儿提早休息,并不是存心替其它孤儿惹来麻烦。
墙角那群胆战心惊缩成一堆的小甭儿,就让他十分良心不安。
其它无辜的孤儿,因他而遭受到院长的辱骂。
“哎呀,大哥要你跑你就快点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