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佾也能知道自己当真倒楣的见了红。
一听自己又再次闯下大祸的冬阳,身子一转就急著想关心对方受伤的情况,哪知她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可又触动岌岌可危的书架。
砰碰一声,眼看两人都可能当场被沉重的檀木书架给压成肉饼,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适时将冬阳给送出危险范围之外,而那个来不及逃开的司马佾就这么无辜的被牺牲。
灾星!这女人铁定是个灾星!谁碰上她,谁就倒楣。这是司马佾陷入黑暗世界中脑中最后所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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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被书架给压塌了,好好的一张椅子也变得支离破碎,而司马佾就代替冬阳被书架给压得动弹不得,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儿。
他死了吗?冬阳全身打起哆嗦,颤巍巍的往他欺近,伸出一只抖动不停的小手,往他轻轻的一推。
不动!他已经不再动了!“啊--”
一声凄厉的哀号,随即响彻整座庄园,跟著一大群人全都往佾斋直奔而来。
首先抵达的是司马家的老爷以及夫人,两老一进小儿的房里,张眼所望净是一片狼藉。
“冬阳怎么了?这里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和蔼可亲的司马夫人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憨傻耿直的小丫头。
“哇!夫人,我害死人了、我害死一个人了。虽然冬阳不是故意的,但却无法否认那个人是因我而死的事实啊!”涕泗纵横的冬阳,一把抱住司马夫人,边哭边向她禀告自己所酿成的灾祸。
司马老爷一听这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倾身迈向倒卧在书柜下的男子“是佾儿!这孩子到底是何时踏进家门的?怎会变得这副模样?”
司马家的女主人,一得知受伤的乃是自己怀胎十月的亲生儿时,心慌得再也无法兼顾冬阳的感受,直接伸手推开在她怀中痛哭流涕的女娃,焦急的命令随后赶上的家仆“快!你们快来帮老爷扶起小少爷,快!”
司马夫人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立即蜂拥而上,有的忙著搬开沉重的书柜,有的则帮忙将小少爷抱躺于他的床上。
眼看这一团乱的冬阳,一颗心更是忐忑,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自己害死的陌生男子竟就是司马家的四少爷!
想起这十年来夫人对她的好,她良心更是不安、愧疚难当,冲动之下,她咬紧牙,一头就想往墙上用力一撞,打算以命赔命。
“住手!你这蠢女人到底又想做些什么傻事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不只制止了冬阳冲动的举止,还让在场所有人皆松了口气。
司马家的老爷与夫人看自己的儿子总算苏醒过来,双双开口问他:“佾儿,你无恙否?需不需要请大夫过府诊治?”
“我没事。”心有旁骛的司马佾,以简单的三个字应付完双亲对他的关怀之后,一双怒眸就直瞅著那愚不可及的女人不放。
倘若他苏醒得晚些,抑或开口阻止得慢些,这蠢女人可就得上阎罗殿找阎罗王报到去了。“你给我过来。”
许是司马佾的语气太过冷冽,也也许是他的神情太让人心悸,无形中令那些围绕在他床边的所有人全一字排开,就等著那满脸泪痕的冬阳乖乖踏近小少爷的床前。
“你没死?”冬阳这突然出口的问题,差点让在场所有人滑倒。
“托你之福,本少爷依然健在。”司马佾掀唇冷嘲。
“这怎么可能?”冬阳猛摇著头,一脸的不敢置信“那书架很重的耶!要是普通人早被压死了,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她这问题的本意是在吹捧四少爷无人能敌的强健体魄,可在有心人士的耳中听来,可就成了歹毒的咒语了。
不过这话若是从那少根筋的冬阳口中而出,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因为本少爷不是普通人啊!”顺著她的话,司马佾回答得更是理所当然。
“难不成四少爷你是天神转世?”
这问题一出,当场有半数以上的人窃笑出声,另外半数则差点晕倒。
“也许是吧!”冷眼一瞪,司马佾怒眼再出,很轻松的摆平那些胆敢在他面前窃笑不已的无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