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用拇指轻柔抚过她唇上那些啃出来的伤,凉笑道:“日子长着呢,我有的是办法逼你对我诚实。”
他说完话便松开她的手,瞥她最后一眼,随即甩袖离去。
望着司徒沄玥的颀长身影,苏意淮不由得搓揉双臂,他的眼里透着势在必得的寒光,如一把利剑直直朝她射去。
************
苏府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名婢女走进书房,向在查看帐簿的苏大万禀报。
“回来了?”苏大万心喜地自帐簿前抬起头,急急问:“意淮人现在在哪?”
“小姐在自己厢房的院落里种花。”
“好好好,我知道了。”
苏大万遣退婢女,放下手边工作便急忙离开书房,赶至苏意淮的院落。
唉踏人这幽静院落的苏大万本想大声嚷着爱女的名,却见苏意淮蹲在篱笆边,满身泥污、手里还拿着铁锄,他便皱起眉头,哀天哀地起来。
“女儿啊!我的天哪!”
听这声哀怨的呼唤,苏意淮比苏大万更想哀呼,她挺直腰杆,回视爹亲几眼后继续掘土。
“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脏了?这些事情可以给下人做呀。”
苏意淮抬臂拭去额上的汗水“爹,我们以前还是穷人的时候,我也常亲自栽花蒔草,你一次都没怨过。”她现在心里正为司徒沄玥烦着,种花可以让她心情稍稍平静,
司徒沄玥那天果然不是诳她,只要她去哪,他人就在哪。
若是她去游湖,他就在旁边划桨,若她去买菜,他就会在身边拿菜篮,若是她身边出现爱慕自己的男子与她谈几句,他就会一脸阴沉地在男子面前表演手刀劈木板的杂技,若是对方吓得脸色还不够白,他可脑萍虑用铁头击破瓦片。
她为了痹篇他,因此不再去陈官人兴办的私塾,却在张官人的私塾里发现司徒沄玥,且就在她的坐榻上一脸淫…不,是一脸“和善”地笑睇着怔在原地的她,并拍着自己大腿对她这么说…
“来,意淮,咱们一起促膝长谈。”
…是坐着他的大腿方便逞凶吧?
无奈于他的难缠,可心里还是不由得为他心怜,司徒氏乃书香世家,哪懂得武事?光看他额上青黑以及手背的淤血,她便猜出他下了些功夫。
为避免他哪天把头给敲破,她干脆远离那些想与她搭讪的男人,连客套都懒得做。
虽然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有时却难忍对他好。
有时真搞不懂,究竟是她的傻性多一些还是他,这么执着的两个人…
见苏意淮冷冷回话便不再与他聊聊几句,苏大万禁不住心头的酸楚,皱着眉头、用可怜兮兮的模样瞅着宝贝女儿。
“女儿,咱们现在赚大钱啦,做爹的也希望女儿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嘛…”不然他岂不是有愧过世的老婆?枉费她把女儿生得这么美,沾了土会打折扣的。
“爹的心意,女儿明白。”她冷冷应话,与往常平淡的态度有所不同。
苏大万有些害怕地退后数步,与爱女保持拒离。
虽然他这个女儿性子总是处之淡然,就算笑也笑得像是拿把尺量过宽度,可她说话态度从来没有这么…杀气。
糟糕,他怎么还有胆问前天晚上宝贝女儿上哪儿去?一整晚没回家耶,担心死他了。
“呃…女儿哪。”
“嗯?”
苏大万在女儿的身后猛绞着手指,怯懦地道:“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又来了。
“女儿啊…姑娘家二十好几以后会没人要的,爹又不知道会活到几岁,万一哪天爹不在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