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受他蛊惑,你是男人,而且还是个像女人的男人,更何况西京里迷恋你的男人也大有人在,说不定那个凤…”
“你也知道迷恋我的男人大有人在,那凤求凰不就是男人?你能保证那个凤求凰不会兽性大发把我上了?到时候我被摧残你拿什么来赔我的冰清玉洁?嘎?!”
平时看他总是笑着一张脸,项丹青还真被他此时这副气炸的模样给吓傻眼。
“沄玥,算我求你了,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既然你功夫这么了得,自己去扮!”司徒沄玥甩手,掉头便走。
他自己扮?
他就是因为明白自己姿色不足、美感又差,所以才会请他的嘛!
见一线生机将要远离视线,项丹青咬牙,不甘地使出他最不想用的招数。
“司徒沄玥,枉我还是你大哥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我留情,你大哥早就脑袋与脖子分家了!”既然求情不行,那他就搬恩。
走在大道中央的司徒沄玥蓦然住脚,他缓缓回身,用那跩得二五八万似的笑脸回将他一军。
“那又怎样?我大哥没死在你刀下以后就不会死吗?说不定现在他被山中野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也不过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跟他讲恩情?司徒府里人人都知他是心肝脾肺肾烂光光的假君子,少来这套!“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连最后一招都没用,项丹青傻站在路中央,摇摇头。“呃…没有…”
司徒沄玥再度蔑笑一阵,然后大步离开。
日送司徒沄玥走远的身影,项丹青哀怨地望着苍天。
老天爷啊,别净是出难题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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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司徒沄玥与项丹青当日一谈,接下来只要是项丹青上司徒府找人,司徒沄玥说什么都不见,曾经还有次他才开门便见项丹青守在门外,他一个字不说先踢他一脚再关门。
叫他扮女人?去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司徒沄玥因为满腹的怨气,念出来的诗字字浑厚有力,让在下头听课的姑娘们个个听得痴迷,两颊泛红。
当他把诗念完一遍,他即刻抬头,放眼视去,姑娘每人皆是面带春意。
然而他的目光不在这些姑娘,锐眸穿过重重人身,定在厅里最角落的一名姑娘身上。
是她,苏意淮,她竟然在发呆。
此时的苏意淮正托颊向窗外夏景眺望,金亮的阳光洒了她一身,衬着她的细腻肤质,十分的典雅沉静。
思起她的退帖之举,再加上现在的神游于外,司徒沄玥免不了好奇,当姑娘们正忙着用眼睛吃他豆腐时,她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跟我朗诵一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他双手负在背后,手握书卷,念着诗穿梭于桌位之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姑娘们见他穿梭座位间,声音刻意念得娇滴滴,还不时撑大鼻孔深嗅几口司徒沄玥身上独有的香气。
“所谓伊人,在水…”
他步步走近苏意淮身边,诗句顿在“水”字之后就不再有进展,他居高临下地凝着正神游太虚的苏意淮。
“苏姑娘。”
她没理他。
司徒沄玥咳咳嗓子,声音放大再唤:“苏姑娘。”
还是没理他。
司徒沄玥蹙紧两道眉,低下头与她齐高,随她一同望向窗外景致。
…还以为她是在看什么,原来只是堆飘来飘去的云朵。
颇感无奈的司徒沄玥回首,瞧她出神的样子,他笑了笑,心头涌出一则捉弄人的计策。
他又接近她的脸几分,轻轻地、柔柔地在她耳边唤:“意淮。”
正在心底把朵朵白云拟化成各种动物形状的苏意淮顿然一怔,司徒沄玥呵出的气息钻进她的耳里,使得她浑身一阵麻痒,速速同首,却没想到她这一转头,竟使得他的唇扫过她的脸颊。
阵阵强烈的抽气声在后头响起,司徒沄玥与往常无异,用那深幽如潭的眼眸睇着人。
苏意淮一手按着脸,那惊愕样就像被火烫着,也像是…害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