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禹凡有些不是滋味瞇了下眼睛,客套地冷笑了下。
“我看今天有些晚了,单先生若还有事,是否等到明天再说比较合适?”
“晚?”单远刻意抬高了手看看手表,不以为然、吊儿郎当地回答道。
他完全没把对方当一回事地开口:“应该还好吧,我们平常也都是厮磨到一两点的。”
路禹凡的脸又沉了许多。“小晓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熬夜比较恰当,希望单先生能够注意一下。”
“咦?是这样吗?不过每次都撒娇,说不想回家的是晓希呢。”单远说着。
接着他缓缓地、有些挑衅意味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香烟,敲出一根咬住,低头点火抽了起来,还故意呼出一圈烟雾。
晓希见了他这样的举止,微愣了下。
单远知道她不喜欢烟味,从来不会在她面前点烟的。他很尊重人的,每每只要看到不喜欢烟味的人朝他走来,即使烟才刚点上,也是马上捻熄,那为什么突然作出这般无礼的举动?表现得像是个轻浮随便的人似的。
基于疑惑,她并没有说话,但路禹凡却是瞠目怒视,语气隐含怒意地开口:“你抽烟?”
“是啊。”单远回答道,一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明知故问的模样。
“你不知道晓希很讨厌烟味吗?”
“嗯?”单远又抽了一口,完全不知情的表情浮现在他不正经的脸上,痞痞地笑着望向晓希,眼神和平常截然不同。
“晓希,你不介意吧?”
晓希微笑了下,虽然不太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也突然兴起和路禹凡唱反调的念头,柔声地道:“不介意。”
她没有望向路禹凡,但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必定是很愤怒且震惊的,心底不禁扬起一股复仇的快意。
“单远,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着,决定还是给路禹凡留些颜面,否则三个人一直杵在这,好像也不是办法。
“嗯。”单远拉住她的手,轻率地吻了下她的脸颊。“晚安。”
晓希对他微微一笑,开门进入屋内。
路禹凡充满敌意地瞪了单远一眼,跟着进去,用力甩上门!
留下单远一人在门外,若有所思地又吸了口烟,露出了然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眼光?”关上门后,路禹凡随即对着晓希的背影大声嚷道,极为愤怒地问着:“他有哪一点好?”
“那他哪一点不好?”晓希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冰冷地道:“他爱我,而我也爱他,这样难道不够吗?”
别惹我!
这是她此刻的想法,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不想费神跟他大吵一架。
“你这不叫爱,叫委曲求全!我更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丝真情。”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用不着您操心。”她不驯地顶撞他。
“王晓希!”他被惹着了地吼道。
晓希终于转过身面对他,眼中有相同高张的火焰。“你大声什么?你凭什么凶我!这五年来你自己的交友圈又多单纯了?嗯?你根本就没有立场指责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路禹凡脸上突现一抹狼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请你行行好,别再干预我们,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说完话就要转身,但他又开口了,语气里更多了些恼怒的急切:“但你甚至根本不爱他!”
“你闹够了没有,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爱他?我告诉你!我爱他!我从来没有这么深爱一个人过。”
“你若真爱他,就不会让我吻你!”他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提高了音量。
晓希冷笑一声,掩饰住心虚和内心的胆怯,抬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中。
“对我来说,那吻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我高兴,谁吻我都行!”
“住口!”路禹凡大声吼道,一拳用力地捶在她身后的白色粉墙上。
她吓得震了下,果然住了口,但仍是冰冷地望着他。以眼神指控他的行为,以及表达自己的不满。
路禹凡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烦躁地低头吐了口气,不愿对上她的眼睛,咬了咬唇,控制了下火爆的情绪:“告诉我…他哪一点值得你为他死心塌地?”
她的眼睛半敛着。“他疼我,不会让我为他伤心、痛苦…”
她为他伤心太多,也痛苦太多,已经没有能力和他玩这种拉锯的游戏了,有时候,她是真的希望获得解脱的。
“但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不快乐?”他打断她。
她顿了下,有些自嘲地笑了。
“那个让我不快乐的人…我不会再去想他了,再也不会了。这样你放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