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如此,她那敏姨连正眼都不肯多瞧他,只闹著要来带走童颜。
幸好他口才好,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好说歹说,分析情势,说童颜若跟著她太过显眼,肯定会再度遭殃,绝对不如跟著他安全。
因为在SPA时,拜他脸上的浓妆所赐,那些坏蛋想要找出他,还得再费点工夫。
此外,他在这里另有帮手,当初和尚晰来赌城时,他还带了个开飞机的驾驶和一个跟班,前阵子死缠著童颜也都是靠他们在旁帮的忙,他们都可以帮他在外头跑腿,不需要他亲自露面,被发现的机会也就会更少了。
这些才是当时他和辜敏交手的实情,但他觉得没必要让童颜知道。
坂本庆太微笑“你不觉得我这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被托付重任的有为青年吗?”
“一点也不觉得!”她很不给面子的冷冷回应。
“那我就必须对你说声抱歉罗!”坂本庆太嘻嘻笑着,对她的泼冷水不以为忤。“因为我要告诉你,你的敏姨很信任我,她甚至还要求我把你带远点,找个清静的地方好静下心恢复功力,因为她没有把握能保护妥你,所以她要我告诉你,千万千万别去找她。”
“意思就是…”童颜低声开口“她是怕被我连累了,才会要我千万别去找她?”
“童童小妹妹!”坂本庆太往前爬行靠近她,伸手叩叩她的额心“你呀,真的是防卫心过重,想的太多了啦!”
童颜没作声,她想起了远在云南的家,也想起了姆妈。
如果连敏姨都会这么说,那向来做事乾脆俐落的姆妈,八成也会不想让她回家的吧?
所以,在她有难的时候,她们都聪明的选择了明哲保身?若是这个样,那么…
童颜抬起螓首,美眸里虽少了灵动光点,却依然澄澈柔美。
“为什么你不担心带著我在身边,可能会为你惹上麻烦?”
他只是扬唇笑着“如果我没记错,当初那个大麻烦,好像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惹出来的吧?”
那些要命的子弹,可是毫不留情的全想往他身上招呼的喔。
“当时你是不小心介入,人在现场没得选择,但现在只要你甩开我,就可以快快乐乐的远离这些麻烦。”
“但如果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只觉得很刺激好玩呢?”
“还是…”她拉长尾音,语气中饱含著不信“你只是在等著我恢复,等著可以和我大谈舞台上合作的事情?”
“放心吧,痛痛小姐!”坂本庆太依然吊儿郎当的笑,丝毫不因她的不信任而光火。“我想找的是个神乎其技的专业魔术师,而不是一个会引来坏蛋流口水的超能力者,所以呢…”他停下了话。
“所以?”
他是在撒谎吧?只是想先取得她的信任,要不,她真的一点也想不出来,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帮她?
“所以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毫无商业利益可言了。”
是的,没有商业,只有感情,我爱上你了啦!失去本能后变得呆呆蠢蠢又对人防心过重的痛痛小姐!
“真的?”
童颜从没有像如此痛恨著自己的异能没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否则她一定要听清楚或是看清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心里又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对她非常重要。
“假的!”他笑着伸手把玩起她的发丝“骗你的啦!当然是真的罗,要不要我黑纸白字写张合约给你呀?”
“是白纸黑字。”她没好气的纠正“就知道你从头到尾没诚意,只是顺口说说罢了。”
纠正归纠正,却也不知是已经习惯了还是暂时选择纵容,她并没有推开他亲昵把玩著她头发的大手,而是直到他乱揉了好一阵,却不乖乖自动歇手的时候,才终于受不了地将他的手打掉。
“嘿!我又不是小猫小狈,别这样玩我的头发!”
“小猫小狈还没你可爱呢!童颜小妹妹,我就是喜欢这样玩你的头发,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现在看不见,你知道要梳整齐这么长的头发有多么累人吗?”
“我不知道,因为头发又不是我的。”坂本庆太边说边故意又玩了几下。
童颜硬生生把头发捉回,闷声回应“没关系,等我找出剪刀,第一件事是就是剪短了它。”
“我不要!”他难得敛起笑容,霸道的说:“我不许你剪。”
“你神经病呀!就像你刚刚自己说的,头发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管你许不许。”
“头发是你的,但看的人却是我耶!我喜欢看你留著长发,喜欢看见它们飘呀飘的,飘进我心海里。”
只是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却莫名其妙地染红了她的脸,她轻啐一声,不许自己表现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