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要娶萧意恬呢?是单纯的政策联姻吗?少主不是不喜欢她吗?
难道为了南翔,他要和自己不爱的女子携手度一生吗?
千百个问号堵在喉间,却不知从何问起。
少主已经二十有八,算算…也该娶妻了,但这种事情不是她有资格过问的。他是少主,而她只是他的下属,根本没资格干涉。但为何她的心会如此不舒服呢?
她咬著下嘴唇,不发一语,绞著发白的双手。
天气微寒,她的手总冰得像什么似的,不过这会儿,她的心似乎比这手要阴寒得多。
她对这场婚姻是不满意的,但除了不喜欢萧意恬外,好像还有什么无法说明的因素。
朱雀翔看她绞在一起的手,不觉轻笑。“把手给我。”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
蓝屏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地把手递给他。
朱雀翔用他大她一倍的手帮她暖著。屏月这双手,远比萧意恬的细致、白嫩。若这是一个女人的玉手,那他一定会时时握著,舍不得放开。
屏月的手在朱雀翔厚实的掌心里,有说不出的舒服,竟也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突然,一个冰凉的的金属物套上她的指节,惊得她倏地抬起头。
只见朱雀翔握著她的手,大拇指摩挲她无名指上的一只镶著碎钻的戒指,默默注视著她白皙修长的手指。
屏月呆掉了,手掌冒出薄薄的汗,心脏狂烈的跳著,她想抽回,却动弹不得。
朱雀翔的举动令她十分不安,害她呼吸逐渐沉重。
她知道自己和少主之间有一道暧昧,但少主现在的举动已经超过那道防线呀!
“少、少主?”她迟疑地唤道。
朱雀翔没说话,脸却是沉得吓人,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的手和意恬的差不多…借我量个尺寸。”
屏月仍是惊惶地看着他,什么理由她才不管,她只知道少主的一举一动透露著危险的讯息,令她害怕。
朱雀翔岂会没发觉自己握著的小手正微微颤抖,但他却霸道地不想放开。他褪下那只戒指,换上另一款纯银的,他不晓得为什么要这么做?“瞧尺寸”这种借口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他的手滑上屏月的手背,食指在她的手上来回轻抚,让屏月充满疑惑。
他的眼睛始终停留在屏月的手上,像是沉思,又像是玩赏自己珍惜的东西。
“少主…”屏月有些生气了,语气里甚至加了些警告意味。
她不喜欢心中那股无法描述的情绪,更不想花时间去厘清自己对少主的感觉。
她留在南翔,为的只是报仇。
但少主对她的态度让屏月差点忘了一切,甚至想向他坦承自己的真实身分,好让他打消娶萧意恬的念头。
“少主,请放开我。”屏月像是下最后通牒地重申。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朱雀翔慢条斯理地回应,两眼直直瞅著她。
屏月别过头,不敢直视他。
朱雀翔轻扣住她的下巴,将她转向自己。
屏月仍是不敢看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少主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为什么对我决定和萧意恬订婚的事,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屏月愣了一下。“难道少主希望听到我向你道声恭喜?”
不是吧!他不是不喜欢萧意恬吗?
朱雀翔笑了。“不,我不是要你同我说恭喜,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想法。”
“想、想法?”
“对。”
叫我不要娶她!让我知道“你”也是在意我的…
“我没有什么意见,萧小姐是个不错的对象…”屏月心不在焉地敷衍他。
“说谎。”朱雀翔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这种谎话亏你讲得出来,你跟她明明很不合,不是吗?”
“那又如何?少主到底希望我说什么?”屏月变得有些焦躁。“我并不想干涉你的决定,也没有资格插嘴,虽然我不喜欢她,但那也是我的事。而且少主会娶她,一定是有你的道理。”
“你说什么?”朱雀翔冷冷地盯著她。
这句话听在他耳里,像是针在他心头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