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单白的,窗帘是白的,连衣服都是白的!
难道他们还没离开那鬼地方吗?他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安全回家了!但看情况似乎还没?
易叙钒茫茫中苏醒,看见四周一片白,整个人被恐惧占领了。还有,他的茉儿在哪里?他明明有带著她的…难不成又被抢了回去?
不!他跃起身来就要去找他的茉儿,怎奈头痛欲裂,他抱住头希望疼痛停止,这才发现自己额前和十指分别缠著绷带。
“老板!你醒了?”潘珈语扶著他,把他压回床上去。“你不要起来,点滴还吊著呢。”
连续昏迷一个礼拜了,滴食未进,全靠打点滴补充营养。
医生说从没看过一个好好的人,会虚脱成那样,好像被掏光了毕生的精力,除了呼吸微弱存在,根本就死了一样。
没病,就只是虚弱。
“我要去找茉儿。我在医院,那她在哪里?”不能忍受一睁眼,骆茉竟又不翼而飞,他历尽历尽艰辛,才寻得她,如今她人又去了哪里?
“她很好,她很好!你放心,先躺下,躺好。”潘珈语口气半是命令,如果不强硬一些,丝毫阻止不了他蛮牛般的性子。
“她很好?既是很好,人呢?人呢?”他虽是躺下,可是脾气又冲上来了。
“被她姐姐带回家了。”潘珈语说。
“带回家?”易叙钒喃喃地说,不肯相信。“我还在医院,她竟回家了?就算她人安然无恙,也该留下来照顾我啊!”可是她竟把他孤独一人抛在医院!
潘珈语神秘笑着说:“如果你冷静一点,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另一个人。”
易叙钒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膏葯,他只得安静的点点头。
他被带到育婴室窗口,里头至少有二十个婴儿睡在那些小床上。
“人在里面你自己找。”
易叙钒虽是满脑狐疑,但眼睛还是随著小床上的名牌做搜寻,某某某之女,某某某之子,当他看到“骆茉之女”的粉红色名牌时,他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茉儿生了?算算日子是的,可是从监狱出来时,她的肚子还是平的,跟之前一般样,没想到回来就生了?
“哇!妤可爱的小宝贝!”
他的眼神充满著慈祥,再看看出生日期,哇!她是云昀,真的是云昀!
易云昀,这绝对会是一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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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顺利回来,小孩平安生下了,骆茉却完全遗忘了他。
这让易叙钒比死掉还痛心。她当他是陌生人一样,一步也不让他靠近。
原本藏满深情的眼神全成了敌意,除了敌意之外还有一股怪谲的…轻蔑?
他不知如何形容那个感觉,好像她全忘记他曾在她生命里与他相爱过,却又好像记著要恨他的样子。
她不愿他靠近却又愿意接受他的照顾,她冷冽的眼光常使他背脊发凉。
他只能把她异常的神色归咎于时空旅程上的震荡颠簸所致,耐心的用宽容的态度来原谅她的冷漠。
这是回来后长达两个月的生活实录,所爱的人皆在身边,可是易叙钒却快乐不起来。
曾有好几次,他以为她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
直到今天骆茉的态度有了大逆转,她从阳光照耀的清晨醒来时,第一次对他绽开一朵微笑,清澈明亮如昔的眼睛看着他时,终于加入了所谓的感情。
他想,应该是她今天心情比较好。
她在阳台早餐桌坐了下来,看着白色栏杆上绑著来自监狱的风筝笑而不语。
易叙钒为她送来精致餐点,殷勤的模样比餐厅服务生还敬业。
骆茉嘴角噙著令他不懂的笑意,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爱上一个人,就像喝到一杯令人心悸的咖啡,一天到晚因那杯咖啡而颤抖,却又…”她轻缓的语气像在念诗一样,眼尾瞟著他,似乎要他接最后一句。
“…想续杯。”易叙钒露出讶然的神情,呆呆的接话。
她狡猾的眸子里有著得逞的快感,因为她知道,这男人虽然被她磨得精疲力尽,却仍是不畏艰难坚持付出到底,被这样男人所爱,焉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