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看出个端倪来。
“人是我选的,我当然喜欢。”他理所当然说道
“你要喜欢谁我管不著,不过你最好明白一件事,现在她是我的,你最好别妄想觊觎。”
听了他这一番郑重其事的宣示,高扬肚子里简直快笑翻了。
这人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里什么时候才能改头换面?”他决定发挥一些兄弟的义气,放他一马。
“建筑执照还没下来,起码还得再等上个把个月。”他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耐烦。
“还要再等?”高扬光是看他坐的老旧办公桌椅,头皮都发麻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冯笃嘲讽的扫他一眼。
其实,他还满喜欢看倪必舒像小蜜蜂似的身影,忙碌的在这里刷刷洗洗,那既埋怨却认真的模样,总能适时抒解他烦躁的情绪。
“说得也是。”高扬认同的点点头。
“老板,仓库已经整理好了。”突然间,门口飘进一抹游魂似的身影,气若游丝的报告道。
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被吓了一跳,倪必舒则是看清楚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也同样吓了一大跳。
“老板,对、对不起,打搅了!”
她尴尬的再三弯身道歉,心想等一下又有排头吃了。
“我先出去了…是你?!”正要得体告退,不经意抬头瞥见坐在办公室里唯一一把椅子上的男人,倪必舒两眼蓦然瞠得老大。
他就是当初面试她的那个男人!
她怔怔盯著他,脑子里的记忆迅速拼凑,她总算弄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是朋友,他只是代替冯笃面试合适台佣,难怪那天她得到饭店去面试,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见到,害她连接到录取通知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笃行企业的印象。
“嗨,我们又见面了!”高扬勾起迷人的微笑。“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就是那个骗子!”倪必舒眼神不善瞪著他。
“骗子?”高扬差点摔倒。
好歹他也是知名企业堂堂的经理,跟骗子未免差得太远了吧?!
“没错,你害我以为我是被某个大企业录取!”结果只是空欢快一场。
一旁的冯笃闻言,莫名的不是滋味,好像被当头狠狠踩了几脚。
听她的语气,好像对这里有多深的埋怨跟不满,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对他不计前嫌的录用千恩万谢?!
“我也是受冯笃之托啊!”冤枉啊,小姐!
“你隐瞒事实。”她一双圆滚滚的大眼依然瞪著他。“根本没有笃行企业董事长室这种地方!”
“我是被逼的。”他突然凑近她耳边,悄悄说道。
“是老板要求你这么做的?”倪必舒很怀疑。冯笃虽然脾气坏了点、做人严苛了些,看起来却像个正人君子,不像会说谎的样子。
“没错,他说他在履历里看到了一个生命中很特别的人。”高扬一张嘴天花乱坠的功夫无人能及。
“谁?是、是谁?”一下子,倪必舒心漏跳了好几拍,声音微微颤抖。
“你!”他偷偷泄露。“不过,他这家伙很ㄍㄧㄥ,要我到死都不许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所以你要假装不知情,免得让我难做人,知道吗?”
“知、知道!”她激动得声音颤抖。
冯笃这个傻瓜!
她在这儿、她一直都在这儿啊!只有一墙之隔,虽然那一面墙对他们而言,如同越不过的万重山。
一下子,满怀不满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股浓情蜜意洋溢在胸臆间,将她的心里得好甜好甜…
她喜欢他!
是的,从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欢上他了。
但这是她的秘密,从来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她就是喜欢他,纵使她只能默默的看他,看他表现出色的从第一志愿念到最高学府,然后出国念书。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一个她永远也比不上的男人,但,她就是喜欢上了!
看了眼办公桌后的俊挺男子,倪必舒眼角、唇角漾著小女儿的娇羞,浑然忘了自己两个小时前还在气愤咒骂他。
当然,她眉眼含笑、眼睛里全是粉红色的星星,完全看不见自己泡水过度的乾裂双手,跟一身脏兮兮活像灰姑娘似的衣服。
端坐一旁,冯笃冷眼看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看起来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尤其是倪必舒的脸蛋还洋溢著两团酡红,一脸欲言又止的娇羞样。
手掌用力一收,手上的笔应声而断。
清脆的断裂声让两人不约而同回头,诧矣冖著他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