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跟我去界，去了那里你就不用死了。”红鬼朝他伸手。

“你要死了吗？”

这熟悉的对话像是针一样钻了他的脑海中，他不由得狠狠地倒了一冷气。

他的已经生了，渐渐、渐渐往下沉沦。

就在此时，他觉到了她的存在，于是他睁开睛。

他是叛徒，是个因为而堕落、无可救葯的叛徒。

“不！”红鬼气愤地尖叫著，她利刃，使劲砍著那些。“不准你死！苞我回去界！只要去了那里你就不用死了！我们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你答应过的！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你说过的，你说过你最最喜我！”

他已经在这里静静地陪著她多久了呢？他已经完全失去时间的概念了，只是就这样躺在稻草所铺的床上，就这样静静地拥著她，他已经毫无所求。

倏地，四周的场景变了。茅芦消失了，稻草床消失了，他怀里的火河邬也消失了。

“跟我走！”红鬼使尽了力气，想将他的拉起来，但无论她如何使力，他的却始终不动如山。“快起来！我不要你死！”

木长青望她的眸里，他情地捧住她灼得几乎手的脸。“不是因为我不记得，而是我真的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杀过我，我不在乎你到底杀死我几次，你明白吗？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了，你是这世上我唯一在意的…你是人也好、也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

就这样到天荒地老吧，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的心狂著…那原本木化的心…他所求的全都实现了。太多太多的惊叹、大哭、大笑、然大怒、狂喜狂悲，他全都得到了，然而这就是他所要付的代价，用整个草木界作为代价…

木长青平静地凝视火河邬的，她的睛好闪亮，奇异的红让她的肤看起来透著诡异青紫。

只要到了界，你就不用死了…

他在一片遍地染得血红的战场上，鲜血…到都是。他可以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哀号声，那些痛苦的声音苦求著解放，他的鼻尖所能闻到的净是鲜血腥甜的气息。

他仰躺在已化为焦上的草地上，双怔怔地望着天空，丽绝的影像不断在他前飞舞，那些嗜血的恶们。

“不。为什么不重要？你下在乎吗？我害死过你，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的确忘恩负义的害死过你。就算…就算再重来一次，我也会同样的事！”她猛然翻撑在他的膛上，那双染红的双灼得仿佛两把火焰。

所的那把剑完全穿透了他的心吧？为什么却不能直接杀死他呢？为什么他还能睁著睛看到这一切？

遮盖了天空的黑羽翼正四下狂啸著，他可以听到修罗们餍足而放肆的笑声。是他放他们来的：他只听到自己人的声音，他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她，是那么切切地思念著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了门…等在门的另一端的，竟是一把穿过他的长剑，还有…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

消失的温、消失的呼声，到时候这世界是不是从此就变成一片死寂？

“我害死过你…”她突然沙哑地说著，得火的嗓于像磨过砂纸—样，发嘎无比的声音。

“对，我最最喜你…”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必要有所保留，这已经是最后的结局，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

“那不重要。”

红鬼就在他上方，那双炽的眸怔怔地望着他。

迷蒙中，依偎在他前的火河邬嘤咛著转，她死白的双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那双漆黑星眸似乎也染上火红，是映著火光的关系吗？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互相凝视著，仿佛真要保持这姿势直到石烂海枯。

木长青一怔，望着火河邬那双挑衅的，望着她的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你不是说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既然如此，那跟著我到界去啊，到那里我就不用死了。”

他无言，只是贪婪地看着她、看着她，将她的影像嵌心里，将她的模样永生永世的记住吧。

“就算那是真的，也无所谓。”

他的泪不断落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却什么也挽回下了。原来这就叫心痛啊…原来他早就拥有了一颗凡人的、背叛的心。

一望无际的草原，好熟悉的觉，他天立地伫立著，记忆霎时像是一般汹涌而来。

“是真的…很久很久以前，当我不是我、你不是你的时候…我受到引诱，带人攻击了你的世界，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不…”他笑了，握住她的手，觉她那火的温。

“那只是因为你不记得了。”

会完全消失。

血，终于尽了吗？草木界仅次于界神存在的他啊，原来也不过如此，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你愿意跟著我界？”

她在哪里呢？尽管事已至此，他心中所想的却依然是想再见她一面。

他疲惫地半跪在草原上，原本翠绿的草原已呈一片焦黑，逃不了的草儿们连哀号都来不及便整片整片地惨死；远方守护著草木界与界的古老大树死了，他只能睁睁地看着伫立了万年的古树无助地在银蓝闪电下化为—片焦土。

他哭了，无助的以手掩住自己的睛。多么不堪的自己！这个世界因他而毁灭，这是他守护千年的世界啊，而他却…想着的依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