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继续留在这里她会发疯的。她一定要做些什么…一定要!
月光下,她的眸子转成野兽般的火红色,回头再望一眼那孤零零的墓碑…她飞身纵起,往山下直扑。她的血液沸腾了,体内嗜杀的恶魔全数苏醒。是封印解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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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的赤红色眸子在夜里窥探著…月夜蒙上了阴影,皎洁雪白的月光黯淡了。
那双魔眼虎视眈眈,悄悄地凝视著,是复仇者的眸。
远处传来雪狼凄厉残酷的呼叫声,腥甜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多年多年以前,也在这样一个夜里,她也曾在某人的窗外窥视著…
她的嫉护如同野火燎原,她的护恨强烈得几乎撕裂了她。
当时她不断地想着: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的话,大师兄就会属于自己了。
那个该死的、甜美得人见人爱的小女子是多么凝眼的存在,使得从来都不动凡心的辜大师兄也受不了诱惑。他们背地里偷偷来往著,学苑里到处都有他们留下的龌龊痕迹。
她不能容许,绝不能容许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被那女人抢走;于是,就在这样一个夜里…她放火烧了那女人的屋子,而自己就躲在屋外兴奋地听著她凄厉的哭叫声…
也是这样的夜。
只可惜烧死那个女人之后,辜大师兄却依然不是她的。他经常用一种奇特的眼光打量著她,什么话也不说;那是一种悲悯的眼光,就像看到一个异类、怪物似的同情眼光。
于是她开始在夜里梳头,就像那个女人常做的,夜里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嘴里轻轻哼著歌,赞美自己的美丽容颜。
她多想变成她…
于是,也在这样一个夜里,她的屋子也起火了,烧去她苦心照料的美丽秀发,烧去她那张平凡无比的脸孔。
原本她是可以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彷佛在火光中看到了当年被自己烧死的女人。她吓傻了!那双在火光中依然显得如此清澈明亮的眸子、那头即使在火光中仍显得那样柔美漆黑的长发…她不服气!竟然连—个死人也来嘲笑自己!
她宁死也要跟那女人纠缠下去!有她在的一天,她绝不许、绝不许任何女人亲近辜大师兄…就连那个小女孩也不许。
然后,辜大师兄闯进来了,如她所愿的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她跟前,他的眉毛胡子全都著火了,可是那张俊逸好看的脸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他朝她伸出手,他抱住了她,那是她毕生的心愿;只是用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跟一头长发,她终于换来了美梦成真的一刻。
她的英雄、她的王子、她的梦想、她的幸福全都在那一瞬间实现,就在像这样的夜里。
“唉…如果不是我辜大师兄,你早就死了,你还不明白么?”宗人凤端坐在镜台前梳理著自己所剩无几的乌丝,对著窗外那双魔眼叹息似的说道。
“不。”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冷笑。“你说错了,应该说如果没有我师傅,你早就死了才对。”
宗人凤梳理头发的动作停了,她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刷地滑落脸庞。“你是说…”
“我师傅死了。”拥有赤红色魔眼的女子冷冽地笑了,笑容浮现在她那绝色美颜上,却冷若冰霜。“莫三师叔的徒弟们我也都料理好了,只可惜没找到莫三师叔。剩下要料理的就只有你了。”
“死了…辜大师兄死了…”宗人凤喃喃自语地说著,泪珠与梳子一起跌落地上,也在这样一个夜里,她已经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她的英雄、她的王子、她的梦想、她的幸福全都在那一瞬间破灭。
火,又烧了起来,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缭绕著几十年来的爱恨情仇,那无人得以知晓的秘密。
像某种诅咒似的都在这问厢房,宗人凤端坐在镜台前无声地哭泣著,哀哀切切,了无生机。
所以当年的小女孩狠狠地瞪著那有著平凡面孔的女人说:你根本不是好人,你只是看起来像个好人,其实你很坏,你跟我一样那么坏。
来自魔界的魔物,从来不会误认自己的伙伴。
她的复仇,完成了。
这种感觉太令人满足了。
火舌冲天的瞬间,她可以感觉到某种神秘的物质进入了她的体内,宗人凤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而她却越来越强壮。那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葯都还令人兴奋。她的眼光炯炯有神,体内充满了力量。
她“吃掉”了他们的魔性。
多令人上瘾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