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满身铜臭,开口闭口全是钱,小器吝啬又锱铢必较,哪个有钱的大少爷见了不逃之夭夭才怪!”雷霆轩顺势讥讽。
“你…”从没有人敢这么彻底的羞辱她,从没有人的讥讽让她觉得这么难堪。“你有种,以后你休想跟我借钱!”
雷霆轩字字如冰。“你放心,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再跟一个吸血鬼借半毛钱。”
居然形容她是吸血鬼,殷彩虹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雷霆轩!你明天就去找工作,还完了钱马上就给我滚,滚得愈远愈好!”殷彩虹顾不得穿鞋就直奔回房,猛力的关门声瞬时震天价响。
雷霆轩气急败坏、奋力地往桌面一扫,在他冲回房间的同时,桌上的食物散落一地。
接着又是一次震天价响的关门声,俞宁馨闭上眼,玻璃窗摇晃的声音再度回荡在客厅里。
夜里,雷霆轩在床上翻来覆去。
殷彩虹眼里只有钱的态度教他火冒三丈,但她最后泪光闪闪的双眸却令他心烦意乱。
他到客厅外的阳台上倚着墙栏,想借着初冬的冷空气理清思绪。
“睡不着?”俞宁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雷霆轩回头勉强牵动嘴角算是回答。
俞宁馨与他并肩倚在墙栏上,寻找灰蒙蒙的天际里隐约的星子。
“让你看笑话了。”他看到客厅已经收拾好恢复原状。
俞宁馨偏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雷霆轩不解。“我说错什么了吗?”
俞宁馨的视线移至远方的灯火。
“霆轩,你在家里一定是个大少爷吧!”她的语气里没有问号。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雷霆轩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么说,表情有些僵硬。“是在取笑、挖苦我吗?”
“不知道,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俞宁馨用手拨了拨额前的浏海。“你的气质谈吐、身上那股隐藏不住的贵气,还有你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派头和架式,我总感觉,那绝不是普通人装得出来的。”
晚上陪他出去买日常用品时,就发现他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因为一个普通人绝不会离谱的不知道便利商店不能刷卡。
“会不会是因为我有一只熊猫眼,以致让你产生这种错觉?”他指着自己受伤的那只眼,开玩笑的说。
“还有一只木乃伊手。”她笑着补充。看得出他在逃避问题,她也不想再强人所难。
两人笑声渐歇,雷霆轩敛起神色,认真而严肃地问:“宁馨,为什么彩虹会这么…”他思索着该怎么措辞比较婉转“她为什么会把钱看得这么重要呢?”
“你还在生气啊?”听得出他怒气未消。
“不是,我只是对她爱钱的方式有点…难以忍受。”他坦承。
“其实,有时候讨厌和喜欢的距离是很短的。”她突然答非所问的插入一句才导入正题:“不要怪她,换作任何人十三岁起就必须负担家计,长大后也许会比她更来得斤斤计较。”虽说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决定命运,但有时何尝不是命运在塑造人的个性?
雷霆轩皱了皱浓眉“她的父母呢?”
“她的母亲在她十三岁那年抛夫弃子,离婚嫁入豪门当少奶奶,她的父亲承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终日借酒浇愁,一个月里有二十八天醉得不省人事。”向宁馨每每想到这里就为她心疼。“彩虹靠学校老师的帮忙到处打工,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照顾她父亲。”
“后来呢?”
“高三那年,她父亲就因为酒精中毒,心脏突然麻痹死了,留下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