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签,我卖房子。”那人咬了咬牙。
“拿契约来。”无极一挥手,旁边的人送上一张早已经写成的契约,这种事实在太常发生,以至于赌场特意地多留出十几份这样的契约,以备不时之需。
“笔,印泥。”无极的话间未落,蘸了墨的笔和开了盖了印泥便被摆上了赌桌,男人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吴财”两个字,又用大姆指蘸上印泥,印上手印。
“你叫吴财?呵,怪不得赌运那么差,姓氏实在不好。”无极拿过了他的契约,在仔细地看过了一遍后,折好放入怀中“拿四十两银子给他。”
“是。”旁边的账房,拿出了一张四十两的银票交给吴财“兄弟,有空再来赌,你都看见了,我们这里是正当经营,你今天是运气不好,搞不好明天就能翻本。”
“嗯。”他肯定是运气不好,如今有了这四十两银子,搞不好他在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成富翁。
“我继续玩,庄家,来,开牌。”吴财大声地说道。
“好,拿得起放得下,像个爷们,今天爷我陪你一起玩。”无极走到庄家的位置“你下去吧,今天我坐庄。”笨蛋,怎么能让一个人一天之内一把不赢?至少也要让他赢上一两把,这样才省得麻烦。
赌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赌客各自回到自己感兴趣的赌桌前,继续自己的发财梦。
一刻钟后,吴财的四十两银子,很快见了底。
“没银子了?来,再给吴财兄拿一百两来…”
如此的往复,在半个时辰后,吴财不但输了四十两的本金,连借的整整三百两的银子,也在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三百两了…唉,看来吴财兄你今天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可是亲兄弟明算账,你总该再抵给我点什么吧?”
“我…我抵人!”吴财咬了咬牙,契约以更快的速度被递上。
一回生二回熟,吴财这次签约的速度也很快,无极又一次将契约揣进了自己怀里“吴财兄你继续,我楼上还有生意,失陪了。”
他的话音未落,销金窟的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娇呼:“吴财,你给我出来!”
吴财一愣,脸上流下了豆大的冷汗。
“她是你老婆?长得不错,看来我没有亏本…”无极远远地看到那个窈窕的身影笑道,可是当那个身影越走越近时,他也如同吴财一样笑不出来了。
“谁是他老婆?谁当了他的老婆,便是倒了三辈子的霉。”明珠走到赌台前,伸出了手“吴财,钱呢?”
“嫂…嫂…子…”吴财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也许是因为腿上的伤疼得太厉害,他连站几乎都要站不住。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注意到他腿上的伤,明珠面色沉了下来。
“是…是…”吴财将目光投入仍放在赌桌上的血肉上“你割了肉赌钱?你个杀千刀的,是不是把我们的伙食钱,全都赌光了?”明珠揪住吴财的领子问道。
“是又怎么样?你守寡这么多年,也不说改嫁,赖在家里吃我的喝我的,我赌输了钱又怎么样?”吴财色厉内茬地说道。
“呸,谁吃你的喝你的,如果不是我在外面揽绣活讨生计,你娘早被你这个不肖子饿死了!走,跟我回家!”明珠啐道。
“慢!你是乔明珠?”稍早前他在街市前远远看到的是她,现在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能近距离地观察,心中的疑虑渐渐地消散,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泼辣的市井妇人,就是…
“是,我是乔明珠,你是哪一个?”乔明珠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这个男人,他的头上戴着金冠,身上穿着金光闪闪的金缕衣,脚上踩的鞋子也是金色的,手上戴着的十数个宝石戒指晃得人眼睛生疼。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