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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5)

是他,都是他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因承受不住他的离去而崩溃得即将大哭的前一瞬,他猛地呛咳起来,的浑从他嘴中呛

一般温柔。

“混大哥!”她骂“混大哥!你非要吓死我才甘心吗?混大哥!”

双手捧起他埋在自己肩颈间的来,望着那苍白的、几乎算是惊恐的面容,望着他如漆星眸中的压抑情,她忍不住轻轻笑了。

“笨,这次从奈何桥逃回来的人是你!”她发酸发涩的鼻,主动投他的怀里“笨!白痴!一个连闭气换气也不会的旱鸭也敢玩?混!”

“你要死就死啊,还回来什么!”她顿时红了双,视线一片模糊,双手狠狠地压著他的肚腹、推他侧起,以便排腔中的积“混,混,混!”

“谁是你的‘弟儿’?”她捶他“混!混!”

一次,一次,再一次。

心中一片寂静澄明,在这似的夜里、在这如霜的月下,她到前所未有的舒、畅然以及从未有过的恣意与快乐,在这古老的时代。

“弟、弟、弟儿?!”小小声的、似有若无的呼唤小心翼翼地唤了来,语音依然哑难辨。

“弟儿弟儿弟儿…”他任她又捶又骂,只轻轻唤她“你不要再回去了好吗?你永远留在我边好吗?你不要再吓我了好吗?”你…将心给我…好吗?

“你脑不清楚呀!还是天气了你!你给我说话!听见没有?刘青雷!”

她静静倚在柔的宽枕上,畔酿起淡淡的笑,素手轻轻掀起床幔的一角,偷偷凝视著这一方如山一般的厚实影。

他竟然以为、竟然以为…

剧烈地呛咳了好长一阵,他终于勉睁开了,愣愣地瞪著正悬在他上方、红著圈的女人,他的手费力地抬起,轻探了探、缩回,再探了探、又缩回,无论怎样也不敢去摸这个似真如幻的人

曾经,总以为自己看不里的,却原来早在不经意之间,已一烙刻在灵魂的,从来没有丢掉,亦再也抹不去。

夜已沉,她却没一困意,清亮的眸扫过似霜般银白的月光,缓慢地落在她床榻之前三尺落在那方背著她侧卧在地板凉席上的厚实影上。

他陪她奔跑在冬日的早晨,伴她笑着在湖冰上长长弯弯的痕;他伴她静守在松声涛涛的青风堂中,一起捧卷而读;他以玩笑的方式再也不许她靠近任何的源,他宁愿忍受著三五不时刺脓血的苦楚,任外界纷纷传他仕途难保,只为了顺利地除去他的婚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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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壮硕如山,厚实似山,令人依赖,令人踏实。

少了白日的虫鸣蝉叫,月下的夜静悄悄的,清亮的月光弥漫了满屋,透过薄薄的纱帐,她看到了一地的银霜。

她第一次喊他的姓名,哆嗦的手指住他冰凉的鼻,俯气,而后贴上他白得像鬼的,将气息尽量渡过去,他却依然不语不动。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叫她如何的铁石心

他却不敢说来。

“混账大哥!”她依然又笑又骂又哭又捶他“我回哪里去?我都被你坏了!我哪里舍得离开你?我和你到底谁在吓谁?你是疯了你呀?”

心在这一刻莫名激动,莫名悸动。

秋时的午后,他威严而淡漠地看了她一,以不容反驳的严厉吻将她带离了那小小的茶肆;波狼激奋的航船夜灯里,他疏礼而淡然地望了望她,斯文雅然地看透了她的不甘不愿,免去了她的服侍;冰冷森的梦境里,那温而可靠的避风海港也是来自于从来不说什么的他吧。

撤去了白日时分的酷,敞开窗后,丝丝清凉的微风轻快地钻屋来,带著远味、荷叶的清凉以及四周苍翠松柏的甜甜松香,是那般地好闻、那般引人沉醉。

“是我啦,混白痴刘青雷!”她用力捶他肩膀,开始又哭又笑“我三岁就会自己游了,谁要你救!你到底长脑了没!我不要你大哥啦!你又蠢又笨又呆又痴,我不稀罕你我大哥啦!”

明明不会的笨男人,还什么

“混账大哥!”

似山一般的男人啊,他曾经是那般的古板严肃、惜言如金、那么的沉著冷静、藏不…而今,在她的面前,却又似是孩一般的惊恐而惧怕!

舒畅,快乐呵。她似乎已许久不曾会过那绵绵的恣意快乐了。

“弟儿,弟儿,弟儿!”铁臂忽地又勒了她的纤腰,透的躯猛地一,将上的女人压在他的躯下,他埋她散发中,颤抖著迭声轻唤:“弟儿弟儿弟儿弟儿…”

落雪的冬至之夜,似天神一般将她从雪地托抱起来的人,是他;寒风呼啸的冬日里,与她围炉闲谈、总是带著宽厚的包容笑容的,是他;除夕之夜,纵容地陪她踏雪守岁的,是他;上元月夜,伴她瞧过一又一灯,为她分开一波又一波汹涌人,共她开怀大笑着猜谜,背她行走在无人夜街的,还是他;醉酒之夜,怜惜地抱著她、安她,倾听她痛哭失声的,仍是他…

清亮的月光静静地笼在他上,如同一席细密柔亮的光幕,便在这光幕里,她似乎又看到了从第一次遇见他时起的所有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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