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打击却至今未找到新恋情的女子一脸的愤世嫉俗,仿佛全天下都对不起她。
听了这话,水清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小胖妹已经先她一步,忿忿不平地揭竿而起:“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嫉妒人家阿水行情好是不是?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呀,找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来送你蓝玫瑰呀!
就凭你也找得到的话,我甘愿爬在地下给你当马骑!”
“你说什么?你这个死胖妹嫉妒我身材比你好是不是?我警告你哦,我…”
空气中的酸葡萄味逐渐转化为硝烟味,人事部里以小胖妹为首的“八卦派”和以书芬为首的“红眼派”第一百零-次杠上。看这架势,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剑是无可避免了。
在两方人马正式展开骂战之时,水清浅窥了个空,蹑手蹑脚地捏着花中卡片往咖啡间避难去了。
当她打开小卡片,看到上面的署名“范弘书”时,一颗初绽的芳心立即陷入甜蜜之中。她翻开卡片,只见素雅的磨砂纸面上写着:期待今晚与你共进晚餐。
她捧着卡片,微笑不能抑制地泛上嘴角。是呵,期待。这种期待见到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在这一刻,昨夜黄昏带给她的困扰,已经被她暂时抛诸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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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范弘书果然准时开着宝马来接她。在车上他很绅士地征询她的意见:“想吃什么?”
而水清浅也像大多数初次约会的女生那样羞怯地回答:“随便。”
范弘书似是早有准备,驱车带她来到一家名贵的法国餐厅。水清浅一踏入门槛,就被眼前超豪华的布置吓了一大跳。
天啊,这里的一切都是用金子做的吗?为什么每样事物都在闪闪发光呢?墙壁上绘满金粉,天花板吊着巨型镂金水晶灯,一切都璀璨夺目得不像话,她必须得用手遮着眼睛才能顺利往前走。走到餐桌边时,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幸好有范弘书在一边扶着她,要不然她若是在这样高级的餐厅里跌个狗吃屎,那可真丢人死了。
这顿饭是水清浅自打出生以来吃得最辛苦的一餐。
不,这根本不是吃饭,简直是在受罪嘛!她实在搞不懂:
为什么这里的每一样食物都暗藏玄机呢?比如,她想端起来喝的一盆柠檬水,范弘书却用来洗手;她想用勺子挖着吃的一种不知道什么酱,他却拿去涂在面包上;最郁闷的是,她本着勤俭节约的美德而吃掉盘子里的蔬菜,而侍者却在一旁窃笑,最后还是范弘书语带笑意地告诉她:“那个是伴碟,你把主菜吃掉就好。”
什么嘛,当她是乡巴佬啊?她当然知道那个是伴碟,问题是在她家开的“橘子”咖啡店里,所有顾客都把伴碟一点不剩地吃光光,哪有人这么浪费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甜点上桌,水清浅瞪着盘中那团不知是液体还是固体的玩意儿,再也不敢造次了。她推说自己已经吃饱了,疲惫已极地瘫坐在椅子上喘气。这样吃饭,简直比跟黄昏吵架还累人!
想到了黄昏,她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昨天晚上,他们曾很快乐地在一起吃火锅。那时候,她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即使是途中不断和他斗嘴,也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在他面前,她可以不用假装淑女地小口小口咀嚼;在他面前,她可以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兴奋之际手舞足蹈;在他面前,她真的觉得好轻松自然。
唉,难道上天注定,她真的不适合跟有钱人谈恋爱?
走出餐厅,水清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想伸个懒腰来放松一下刚才过于紧绷的肌肉,却见范弘书快步跟了上来,关切地问她:“很累了吗?”
“哦,没有。”她脸上一热,连忙收回手臂。这动作虽不至于粗鲁,但在初次约会的对象面前施展,总是有些不雅。
范弘书笑吟吟地望着水清浅略显尴尬的神情,突然向她伸出手来,道:“水小姐,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