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你醒醒啊,别睡在地板上,难看死了!
喂,你该不是要我抱你到床上去吧?”他没辙地瞪着她在地上瘫软成一团的睡姿,半晌,终于长叹一声,抱起她往床上拖。
“想不到你看上去瘦瘦的,抱起来还真重!”他边“搬运”她的身体边抱怨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扔到床上。完了以后,他双手叉腰,瞪着瘫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她。
“水清浅,你不当自己是女人吗?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睡得跟死猪一样,也不怕我非礼你。”
水清浅在梦中咂了咂嘴巴,不知是否在怀念刚才吃过的鸡腿。
黄昏翻个白眼,转身出门。可走了没几步又折了回来,扯过床脚的被子胡乱地往她身上一盖,小声地自言自语:“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叫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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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氏企划公司人事部门口。
“阿水好可怜哦,你看她,眼睛都哭肿了!”
“不过她就算是被男人抛弃了,也用不着这么作践自己吧,还戴了那么丑的黑框眼镜,瞧她那个比古装戏还老土的扮相,怎么找得到第二春哪?”
“什么第二春?人家那都数不清楚是第几春了!”
水清浅捧着咖啡杯站在办公室外头,不知是否该敲门进去打断众同事的八卦。看样子她们正谈到兴头上,可她已经在门外站了半个钟头了,脚酸得很。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再虐待自己的双脚,清清喉咙低咳一声,成功地引起室内众人的注意力后,才悠哉游哉地踱了进来。
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办公室里马上出现了一阵极为尴尬的静默。所有人只敢拿眼角偷偷瞄着她,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罢才她们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过分了那么一滴滴,不知道阿水会不会生气?小胖妹窥着她的脸色,见她好半晌也没有发作的迹象,才大着胆子说:“阿、阿水啊,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半天假回去休息一下?”
这话倒不是虚伪,同事这么多年,基本的关心还是有的。水清浅感激地冲她笑了一笑,随即拿起桌上镜子端详。
镜中的自己脸色灰败,眼皮浮肿,头发乱得像梅超风…这就是昨夜宿醉兼今天早上睡过头的下场。水清浅低低哀号一声,用手捂住脸,简直不敢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好事。
她…“好像”和黄昏一起坐在地板上喝酒;然后,她“有可能”喝醉了,不仅忘了要向他索赔,还说了些神志不清的话;再然后,她“依稀仿佛”记得自己问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
噫,这真是无聊的问题。讨厌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有理由呢?她讨厌黄昏,莫名其妙的就是讨厌了,何必还巴巴地跟他解释缘由,好像错的人是她?
事实证明,他就是很令人讨厌嘛!不然她也不会把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记得那么牢,还时不时地要拿出来回忆一番,每次想起来都咬牙切齿…
她记得那是在两年前,当时老妈的咖啡店刚开张,急需人手。一天下午,一个叫黄昏的大男生兴冲冲地跑来应征。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黄昏。
午后的阳光下,他黝黑的肤色闪着古铜色的光泽,短发凌乱,额头上挂满汗珠,看上去就像刚从运动场上下来的大学男生。他很爱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比电视上牙膏广告里的模特更显帅气。
那个时候,水清浅非但不讨厌他,甚至还可以说对他颇有好感。因为他的性子很是开朗易相处,两人见面聊了只几句话,他就说:“我们两个很有缘哦,你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句诗里正好镶嵌着我们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