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追我,我也不在乎了。
乔立有没有听到呢?我的心跳声那么大那么大!我甚至眷恋地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鬼…”后面的人嘟囔着这么说道,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低沉“我只是感冒了…”
乔立笑的时候胸膛像打鼓一样有咚咚咚的震动声,他的大手再度从上方一把压住了我的头,然后硬把我的头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笨小妹,他不是鬼,是快递,是快递啊。”
我永远忘不了那位快递先生脸上那种委屈又好笑的神色,更忘不了乔立从胸膛所发出的剧烈笑声。
然而我忘不了还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现在我面前的两个人。
“如果那个快递来我们公司索赔的话该怎么办啊?”比尔很认真地问。
“那也只好赔给人家了。特急赶夜车送件竟然还被人惊吓,说不定人家已经去收惊了耶,记得要跟他要发票。咦!收惊有没有开发票啊?”喜美煞有其事的皱着眉头思考。
我的脸已经红到不行,真想直接躲到办公桌下面去算了。而他们全都在笑,我发誓我还可以听到隔间后面乔立闷笑、胸腔振动的声音呢。
“你们不要再糗我了啦!三更半夜的,山上真的好恐怖耶…”
“原来现在八点多已经算是『三更半夜』啦?”
“吼!喜美!都是你害的啦!你还敢笑我!”
“咦!我吓你?我什么时候说过鬼故事给你听啊?我怎么自己都不记得?”
“不是啦!是你说…说蒂娜姐的男朋友已经…已经『那个』了啊。”我的脸更红了。说起来自己都觉得丢脸,我怎么会连那么荒谬的情节也编得出来,而且还那么相信呢?
“唉唷!所以说小女生不要人家讲什么你就相信什么,这么天真单纯,看了真想咬一口啊!”比尔笑得弯下腰。
“比尔!”
“哇!你这色狼,连我们可爱的小妹也想染指!”喜美笑骂。
“咦!我突然想到,为什么小妹会在『半夜』八点多跟乔立一起到工地去呢?话说昨天可是个月黑风高的日子啊,想当时四下无人、孤男寡女…”
“比尔!”
“喂喂,你们两个鬼怪到底跟小妹讲什么?我几时有个已经死掉的男朋友?”蒂娜甩着潇洒的大背包进来,救了我一命。
“呜…蒂娜姐姐救命,他们两个正在凌迟我,我好惨啊!”“哈哈!是喜美讲的。”
“胡说!明明你也有分…”
“蒂娜姐,你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吗?快让我看看!”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桌子底下冲出来拖住蒂娜的手便往迷你暗房跑。“快点快点!”
“急什么?我要拿相机啊…”“小妹,暗房不要去,里面很暗的,可能会藏有鬼怪啊…”“呜呜呜…超恐怖的唷!”
“哇!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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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姐,你拍的照片好有味道喔。”这是实话,蒂娜拍的照片有种很奇特的生动感,似乎把人物的力与美、把人物的每个表都拍得丝丝入扣。
看着蒂娜拍的工地照,我突然着了迷似的无法把眼睛移开了。我从来不知道乔立脸上有那种深邃又沧桑的表情,甚至连那个满口槟榔、一口台湾国语的胖胖米其林工头看起来都好深刻。
“过奖过奖。这只是我的兴趣。反正唱片公司想要,我就多拍一点,总比让他们派个摄影师来碍手碍脚的好。”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没注意到。”照片里乔立一手拿着设计图,另一只手按照惯例呈九十度“撑”在我头顶上。他正对着我微笑,那双眸子闪闪发亮,而我则是半个眼睛都往上翻白了,表情古怪又好笑。
“唉唷,我的表情好丑唷。”
“会吗?我觉得很生动啊,你们两个的互动很有趣,你没发觉吗?”
“很有趣?”
蒂娜笑了。“乔立没有妹妹,有时候看到他疼你的样子,会觉得你好像他妹妹一样。”
这当然不是我希望听到的答案,但我还是开心地点点头。
“可是有时候你们又像一对情侣…”
“蒂娜姐,你以前跟老板谈过恋爱吧?”我连忙打断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蒂娜的表情,果然她那张美丽的脸孔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又是喜美那个长舌妇?我有那么多男朋友吗?又是死的,又是乔立。”
“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就算没人告诉我,我也看得出来啊,你跟老板之间偶尔就是会迸出一些火花。”
“迸出火花你也看得到?你有透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