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新生的嫣红嫩绿随风轻摆。
司马嫒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决定趁这机会把话说清楚。
“宇文大哥,我…”
“想我吗?”他下巴突然抵住她的额头,悄声问。
“想。”
司马嫒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等到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时,才为时已晚地遮住嘴唇,满脸通红。
虽然说这两天没见到宇文耀,她的确像失了魂的没精打采,整个脑子都被他的影子占满,但是…
“我也想你。”他鼻尖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用深浓的眸光将她锁住。
一股好甜好甜的滋味涌上来,甜得她的心都化了。
有那么一瞬间,司马嫒真的相信,自己是被宇文耀深爱着的,他之所以冒着得罪齐王的危险,大胆拒绝齐王的美意,还急急忙忙地带着父母前来认真讨论婚事,是因为他真的想娶她,而不是基于某种道义上的责任。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就像这开满花的花园,充满缤纷的色彩。
但是,那些缤纷的色彩却在她的一个转念间,变成黯淡惨灰的画面。
闭上眼睛,她下意识地摇摇头,双手推拒着他。
“宇文大哥你…”“宇文耀。”他耐心地纠正。
“喔。”她听话地改口:“宇文耀,你赶紧回大厅去跟我爹娘说,说你不能娶我啦。”
“为什么?”他问,高大的身体没有因为她小小的力量而移动分毫。
“这还用问?”她焦急地道,他一向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小嫒,难道你不想嫁我?”抬起她的下巴,表情虽然看不出任何变化,双手却因某种原因而握紧。
“我当然想…”发现自己又没经大脑就冲口而出,司马瞹窘得脸颊烫红。“我是说,先不要管这个啦!总之你先到大厅阻止他们,晚了就来不及!”
握紧的拳头松开,宇文耀顺着她的口气,意味深长地低语:“是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司马嫒是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妻子;因为抱持这样笃定的想法,所以他采取的策略一直是守株待兔,按兵不动,直到武敏之的出现…
要是他没有适时打赢这场仗,要是他凯旋回京的时间再晚一点的话…
“对,不能再迟疑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她拉下他的手,再度伸手推他,娇小的身体用尽力气。
宇文耀低下头俯视她,双手优闲地交握,任由她施力,唇角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推的不行,她干脆反过来用拉的,但是手太小,一只手没办法完全裹住他修长宽厚的指掌,她只好两只手都用上:但是努力了半天,连汗水都从额头冒出来,被拉的人还是不动如山。
她回头,看见他一手摸着下巴,黑眸闪着浓浓的笑意。
“你怎么不走呢?”而且还有心情笑,她都快急哭了。
“走去哪里?”他反问,一手反握住她的柔荑向前拉,瞬间就将她困在怀中。
“呃…当、当然是大厅啊!”被压贴他在温暖的胸前,司马嫒差点就忘了说话。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拥抱…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想到自己无缘拥有这份美好,司马嫒的心不禁揪紧起来。
“快一点,你要去告诉我爹娘和你爹娘,说你不想娶我,想娶的是郡主。”
“可是…”他抬起她的下颚,拇指在软嫩的凹陷处磨蹭着。“我想娶你。”
“我知道你想娶我,但是郡主…你、你说什么?”她听错了吗?宇文耀说他想娶她,他说他想娶她耶…
她的心在飘升,身体好像踩在云端一样轻盈。
但是,宇文耀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自云端跌落谷底。
“小傻瓜,我答应你要娶你的。”
宇文耀露出微笑,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子。
她微愣。是啊,她都忘了,宇文耀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的事绝对会做到;所以,他才会放弃跟郡主成亲的太好机会;所以,他才会在今天就带着自己的父母登门拜访,急着想将亲事定下来。
想通这一点,司马嫒忽然觉得心里好酸…
低下头,她下意识地扭绞披帛,觉得自己的心也如同这薄薄的料子,紧紧地扭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