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笑得既傻又甜。
“即使他因为讨伐高句丽而离京四年,回来后也一点都没有改变,对不对?”眼看着话题终于接近她想要的,宇文嫣更加谨慎地追问下去。
“一点都没有改变!”司马嫒像鹦鹉学话般地重复,把浓烈的酒气全吹向宇文嫣。“宇文大哥他…他一向最关心我了!”
“没错、没错,他最关心你了。”
她点头微笑,慢慢把她推回原位,免得自己被她的酒气熏昏。
忽闻竹帘后有脚步声接近,宇文嫣略略往旁一瞥,知道是大哥从宫中回来了。
她跟他约好今天下午,今天下午她就会让司马嫒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的感情,到时候她就一手收钱,一手交“货”
虽然说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好友,不过谁教她是大哥的弱点呢!只要一想到那些沉甸甸,亮晃晃的银子,萦绕在她心头的小小愧疚感就马上一扫而空。
这么多年来,她因为小嫒而从大哥身上捞了不少银子,要是她真成了自己大嫂,这条财源就断了,她还觉得十分可惜呢!
被推回座位上坐好的司马嫒,上半身软软地倒在长方桌上,心思全被宇文耀的身影给占满。
那天,他吻了哭泣不止的自己,那也是…一种关心吧?
摸着自己的嘴唇,司马嫒好像还能感觉到宇文耀灼热的唇瓣。
“可是,以后我大哥再也不能对你好了。”宇文嫣把翻倒的酒壶立好,语气充满院惜。
“呃,为…为什么?”她抬起头傻傻地问,早就把郡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他要娶郡主啦,娶了郡主之后,他就得全心对待郡主,那样他就没有时间来关心你;说不定,以后你想要见他都很难呢!”
她从地上捡起一颗瓜子慢慢地嗑着,狡狯的黑眸闪着笑意,知道这番话绝对会击中她的要害。
果然,刚抬起的小脑袋像朵枯萎的花,慢慢、慢慢地靠在臂弯内,回忆的欣喜也跟着消失不见。
“是啊…他要娶郡主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能见到他…再也不能见到他…”想到这里,司马嫒突然觉得好伤心,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脸颊,看得人揪心不已。
竹帘后,宇文耀高大的身躯绷得死紧,克制着要出来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的冲动。
呜呜…宇文大哥再也不是从前的宇文大哥,他是郡主的夫婿,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对她好…呜呜,她不要改变现状,没有宇文大哥在身边,以后她再掉到河里怎么办?爬到树上下不来怎么办?也不管现在遇到这种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满脑子只想着没有宇文耀的日子她就会好危险、好危险…
她希望宇文耀能一直陪着她,可是…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干脆把脸埋进臂弯,放声大哭,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那一阵又一阵的抽泣声像刀子一样割着宇文耀的心,他用力握紧拳头,尽管舍不得,却也清楚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他要是忍不住走出去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他要娶郡主是件好事啊,你干嘛哭得这么伤心?”宇文嫣来到她身边,采到她耳边问。
“我…我也不清楚…”司马嫒缓缓抬起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地滑落脸颊,茫然地望着宇文嫣的神情,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嫣嫣,我、我这几天真的好奇怪…”
“喔?怎么个奇怪法?”她挑起眉,看似好奇,实则手心捏着一把冷汗,生怕她不继续讲下去。
蚌性保守的司马嫒,面对难以启齿或者她还没想通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此打住,然后眨着大眼睛望着她。
宇文嫣祈祷那些酒已经足够松动她迟钝却固执得要命的神经。
她揉揉眼睛,看了宇文嫣老半天,虽然神智不是那么清醒,但是潜意识里,她又觉得即将说出口的并不是一件适合说出来的事。
“快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