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料想不到让她的哭声缓和下来的是什么。
起初并不很明显,但是当她把音量降低时,那一阵又一阵节奏强力却又不失稳定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罢倾听时只觉得好奇,慢慢的,像是逐渐被它吸引住一样,她之所以完全停止哭泣,只是为了能更清楚地听见来自宇文耀胸口的心跳声。
她甚至把挡在她的脸和温热的胸膛之间的双手拿开,不由自主地将耳朵贴紧,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贴着武服,毫不遗漏地聆听每一次细微而清晰的心跳声。
让她平静下来的,居然是宇文耀稳定又好听的心跳声。
要是此刻宇文耀能看见她的表情的话,那么他看见的将不会是他认知中因为浙沥哗啦地哭了一场而显得有些狼狈的脸,而是富有求知欲和探索欲的一张小脸,沾着泪水的乌眸甚至因为入迷而产生梦幻般的光芒。
觉得现在这样的时刻正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宇文耀的轻声哄慰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下来,房间顿时静得只剩男性绵密冗长的呼吸声。
“宇文大哥。”她眨眨眼,小小声地喊。
“嗯。”“你的心跳声好好听喔。”
谤本就不知道自己状似天真无邪的言语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司马嫒的食指甚至不知死活地在他胸膛上画啊画的。
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莫名涌上心头;那是一种甜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搔着她心头的陌生感觉。
“唔…”忍受紧绷到疼痛的火热,宇文耀艰难地回答。
他稍微收紧双臂,让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更加贴紧自己,如铜墙铁壁的胸膛原本以为这样可以稍稍舒缓燥热戚,但是他马上发现这样做才真的叫作往火堆里添薪。
“跟我爹的心跳声不一样。”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也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毕竟小时候依偎在爹怀里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在这里感受到的安心和归属感截然不同于在爹那里感受到的。
那是一种比温馨的亲情更加引人入胜的东西。
而且,在他的怀里也跟在爹的怀里完全不同,至少,心跳不会在他骤然增加拥抱的力道时猛然漏了一拍。
说来神奇,只不过是靠近他,加上他手臂从两边轻轻拥住她而已,就比盖上上等的羽绒被还要来得舒适温暖,教人忍不住想赖着不走呢。
她贪婪地吸取他干爽好闻的男性气息,不知不觉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这个给人十分自在安全的躯体。
“嗯…是吗?”宇文耀不知所云地回答,绷紧的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头顶,他发现这样对于纡解他身体深处的烦躁一点用都没有。
“是啊,真的…很不一样。”因为太过舒适的缘故,她发出的声音接近叹息。
然后,仿佛是要印证她的话一般,原本静止不动的头突然蠢动起来。
说是蠢动,其实也只不过是稍微改变姿势,换成用另一边脸颊去贴着他的胸膛,并且轻轻地磨蹭几下。
对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但是对当事者来说,这个充满诱惑性的动作,无疑是挑断他紧绷到毫无弹性可言的神经。
原本轻按着她后脑的大手悄悄离开,来到她宛如贝壳精致小巧的耳垂,顺手将她因为刚刚的动作而散落的发丝绕回耳后;察觉到她似乎因为这个举动而微微一颤时,他不禁勾起唇角。
司马嫒或许对情爱之事一无所知,但是会在他的碰触下产生反应,代表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
“小嫒…”
他稍微俯下头,将炙热的男性气息灌入她耳中;沙哑而低沉的耳语再次引来她身体明显的颤抖。
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才想着是不是应该拉开距离,没想到他的手却选在此时沿着脸颊下滑,猛然拾起她的下颚,视线被迫迎上他炯亮刺眼的黑眸。
那仿佛具有夺取人意志力的凝视,瞬间就把她的脑袋给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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