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前痛哭。
“是谁杀了她?”琴影惊栗之下,竟见宛如死状甚为古怪,衣衫被人撕了大半,胸口处都是血,像是刚刚遭人凌辱。
弄玉摇头哭道:“不知道,我刚刚路过这里,就见她倒在这儿,手里还有这半形布。”
琴影接过那半形布,是白色的,而宫内现在所有人中,只有一人穿白色--
她猛回头,见流云虽然吃惊,却不慌张,镇定的对弄玉吩咐:“先将宛如的尸身安置到秘道里吧。”
难道会是他?
极度的猜忌怀疑和惊怒之下,琴影体内的魔性隐隐作祟,她的手指轻微的颤抖却不自知,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流云。
靶受到她眸光的不正常,流云觉得很奇怪,一拉她的手腕,只觉她掌心滚烫,与她向来清冷的体息完全不同。他问道:“你怎么了?”
琴影一旋身,挡开了他的手,长剑出鞘抵着他的眉心,阴阴地问:“是不是你做的?”
流云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却是一句:“这是你两天之内,第三次对我以剑相向。”他的声音如咏如叹,回音不绝。
“影,你我之间竟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你让我如何信你?”琴影冷冷道“三年前你为剑而去,不论我怎样相求,都不肯陪我练剑。而刚才你却突然改变心意,为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流云面色惨澹,无声苦笑。
还能有什么?只因为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忍见她痛苦,所以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帮她达成心愿,驱除强敌。而她,不仅将自己的情爱锁得牢牢的,还连一分一毫的信任都不给他。爱人爱到这般凄凉的境地,普天之下只怕他足第一个吧?
“你若不信我,为何不杀我报仇?”他问得艰难。
她只是冷彻了眸子,不作回答。反身掠回宫门,一跃而起,在夜色下清幽的喝道:“承影剑在此,要夺剑的尽管来吧!”
“宫主!”在弄玉的惊呼声中,流云已闪身追了上去。
爆门外,如潮的敌人排成十几层,将琴影团团围住。人群中傲然站立的琴影显得柔弱孤独,纤细得像大海中的一只小舟,随时会被大狼倾覆。
这样一个弱女子,即使手中握着闻名天下的魔剑,看上去也并不可怕。
喊杀声起,人潮瞬间如狼扑涌向琴影。
琴影嘴角斜挂着一丝冷笑,银剑一寸寸抽离出来,剑光映进眼中,将她幻化成魔。
剑如魔,人如魔。鲜血成了剑下的祭品,再多的肉身,都被剑魔残忍的吞噬撕碎。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剑法,一时间惊住,纷纷后退。
柳依人躲在暗处观察着琴影的神色。虽然琴影现在魔性大发,但脸色却越来越白,气息短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柳依人暗自阴笑,一双搜魂环悄悄握在手中。
倏然间,白影飞至,挡在琴影的面前,但在琴影眼中,已经没有敌我之分,她冷酷而精准的将剑刺进那人心口,鲜血如泉霍然淹没了半截剑身。
被伤的人没有停滞,一手抓住剑身,硬生生将剑拔出,低喝道:“以心守剑,以剑作琴,琴剑合一,月转星迷!”
十六字的剑诀如一道灵符,惊醒了琴影,染血的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七道血光,如琴弦一般。她旋身飞身,剑挑琴弦,夜幕下飘起诡异的乐声,如鬼魅一样钻入所有人的耳朵里,侵占了他们的大脑神经。
众人狂魔乱舞般惨叫连连,扔下兵器,摀着耳朵倒在地上呻吟扭曲。
柳依人站得远了一些,又见机甚早,几个腾身已跑得无影无踪。
此时,琴弦消失,承影剑铛地一声掉在地上。琴影踉跄几步,终于不支跌倒。在她对面斜坐着的是浑身是血,悠然而笑的流云。
“你终于练成了。”
琴影茫然的看着他,呆呆地问:“你怎么浑身是血?是谁伤了你?”
流云轻笑着摇摇头,连嘴唇都变成惨白。他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颓然倒地。
琴影大惊,扑了过去要抱住他,却被一双手轻轻隔开。
是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