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靠近,灯光下她看不清来者的脸孔,就在赛门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一张熟悉的英俊脸孔豁然清晰。
“姜御风?”
夏竹猜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她就算猜遍世界上每个人,也不可能会猜到他。
他--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你没事吧?”显然姜御风无暇去追究她脸上的震惊与错愕,只是焦急的蹲下身,四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她看起来还好,除了全身冷得像冰块一样,头发、衣着有点凌乱外,还是依然美丽动人。
“我的相机大概摔坏了。”她心疼望了眼躺在黑暗中的相机。
“别管相机了,我是问你有没有受伤?”他焦急又气恼道。
“我、我的脚扭伤了。”她努力强忍痛楚,小小声说道。
姜御风的眉头马上蹙得死紧,小心翼翼将她的鞋子脱下,将灯转向她的脚,仔细检查她的脚踝。
“忍耐一下。”他沉稳说了句,大手握住她肿起的脚踝轻轻扭动。
脚上马上传来一阵痛楚,她咬着牙,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幸好,只是扭伤。”他重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晚还不下山?你知不知道入夜的山区有多危险?”他忍不住轻声数落道。
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今天他没有来,她是否会在这里冻死、被野兽攻击--越想,他越觉得不寒而栗。
心疼看着她冻得青紫的唇、微微发颤的身子,他毫不犹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疯了吗?你会冻死的。”夏竹大惊失色的看着只穿了件毛衣的他。
“我没疯,更不会冻死,你尽管放心。”他不甚在意的随口说道:“上来,我背你下山。”他背过身,简短命令道。
望着他宽阔的背,以及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她突然觉得脸蛋发烫、心跳如擂鼓,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不用了,我可以--”
叹了口气,他坚定捧起她的脸庞。
“拜托,别在这时候跟我争论。”他目光定定望进她眼底,让夏竹惊讶的是,里头没有不耐,而是--温柔。
咬着唇犹豫半晌,她终于还是困难的移动身体,将两手环上他的脖子,他俐落的一下就将她托到背上,好像她轻得没有半点重量似的。
红着脸,全身僵硬的抱住他的颈项,精神紧张得好像她正骑在一头恐龙背上,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曾经那样亲密过。
入夜的山上寒气逼人,夏竹却觉得浑身阵阵发热,脑子一片闹烘烘,那种又紧张、又害羞的心情,就像第一次约会的感觉。
他的背好大、好宽,贴在上面隐约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感觉好安心、好安全,彷佛就算全世界在下一刻即将毁灭,她也不必担心。
她闭上眼,让那股安心的温暖透过布料、透过她的身体,一路传进心底,熨暖了她重重防卫的心。
她一直以为,对他只有怨,再无一丝感情,却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这四年来,她依然爱着他,从没有把他从心底拔除过。
这表示,她往后无数的四年,还是得继续牵挂他、记忆着他,永远走不出他的世界。
感觉到背后异常的沉默,姜御风突然开口:“在想什么?”
“没、没有。”她用力摇头,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他的出现让她感动且意外,明明知道一趟路摸黑上山找她,肯定不是件轻松的事,光从他汗湿的发鬓、后背就知道,他方才是怎么一路赶上山的。
“呃…我--”她支吾半天,谢谢两个字却卡在她的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嗯?”他侧过脸,探询扫她一眼。
“你怎么会来找我?”她胡乱找了个话题。
“因为担心你。”一句话,又让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开始不试曝制。
“你好像对这座山的地势很清楚?”她慌乱的顾左右而言他。
“我每天都会上山走一圈锻炼体力。”
“喔。”她吶吶应了声。
咬住唇不再开口,沉默就这么一路延续回牧场。
“夏竹回来了!”
“太好了,总算是平安无事!”
一看到两人终于归来,一伙在客厅里等得焦急的人,马上全涌出来迎接。
“夏竹,你简直把大伙儿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