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意吗?”
“我自己的心意?”
“你和莹秋从小订了亲,长期以来,你以她的保护者自居,照顾她,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以致认真负责的你错将这份习惯当作是爱。试问,你若真把莹秋当作未来的妻子看,你真爱她,为何她病愈至今快两年了,你们还不成亲?你还在蹉跎些什么?”
“我…因为当初的误会,我对不起端云,我早就跟莹秋说过,等找回端云,大家团聚之后,再谈成亲的事,莹秋也答应了!”
“找端云跟你们成亲是两码事,为什么非要等到找回端云,求得她的谅解,你才肯娶莹秋?你等了十几年,不就是期盼莹秋病好的这一天吗?”
“我…”没错,最初,他心里抱的就是这样的盼望,只是…为什么后来这样的念头却愈来愈淡,愈来愈不强烈了?
“你搞不清楚这种矛盾的心态,我来替你说!你频频找借口,迟迟不履行婚约是因为你心里爱的人根本不是莹秋!”
“莹秋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爱她,我爱…”那个尾声“谁”字忽然消失了,因为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笑脸,让江湜波蓦然停语,稍早两人亲昵缠绵的那一幕又涌上心头,他恍然大悟!
“大师兄,你总算明白了!”
“我…我爱端云,我爱的人是端云,我什么时候…”爱上端云了?
“什么时候爱上她,这个答案得问你自己。但是,老实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爱的人是端云那就够了。”
“那莹秋,我和她的亲事…”
“大师兄请放心,我爱莹秋,我们是两情相悦,我把事情说开,就是要破除这个僵局,让我们四人各自成双比翼。你知道吗?在你面前的莹秋,只是你认识的莹秋;在我面前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怎么说?”
“莹秋已经会使剑了,这件事你晓得吗?”
“她…会使剑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虽然已经恢复健康,可她的身子能承受得了吗?”
“你就是太关心她,处处为她着想,但过度的体贴关怀反成阻碍,而莹秋生性柔顺,不忍让你失望,所以总是压下自己的想法,事事顺你的意见。那时多亏了端云求来紫龙胆,还有师父跟你用心为她排出余毒,她恢复得很好,如今跟一般人根本没什么两样。现在的莹秋不但会使剑,而且已经学完云影入门第二套剑法了。”
提起心上人兼“弟子”耿默言素来平淡的面容浮现柔情和骄傲。
“默言…”师弟对莹秋的深情不言而喻,江湜波不禁为之动容。
向来惜言如金的师弟,今夜以令他刮目相看的方式,送了他一份大礼。
“师兄,想不想看看莹秋使剑的样子?”耿默言忽然转了话题。
“呃,好啊!”雹默言对他投以别有深意的一笑,师兄弟俩一前一后跃身,回云影去。
让师兄亲眼见见莹秋恢复健康、轻盈使剑的样子。
让他相信,也让他放心,一直以来他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文弱师妹,如今已经成长,羽翼丰厚,可以自由自在飞翔。
而他,心另有所属,此后可以将莹秋交给自己,放心去追逐他最悬念的那抹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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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破晓,天际峰静悄悄。
一道大红人影趁着朦胧天色,偷偷离开云影,来到峰顶。
她以为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身后有三人跟随。
顶上,山风飒飒,她费了好一番气力才点燃三炷清香。
手执清香,轻声祝祷,将满腔的思念和心事尽诉予在天上的师父知晓。
香燃过半,泪潸潸,掉落的香灰烫了手,她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说了太多。
抬头,天色已半白,差点误了时辰,她非走不可!
自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挖取些许坟上土填入,再上盖放回。
“师父,端云无法待在云影,就让我取一些坟土随身,当作思念的凭借。日后一人继续狼迹天涯,捧着它,就像师父永远陪在端云身边。”
甭云没有依靠,余生漫漫,她会好好珍重,为自己。
磕头拜别,热泪成行,此去天涯茫茫,各自一方,但想念会随着风传递,时时飘回天际峰,永远不绝。
拭泪,取剑,背起包袱,依恋难舍,回头又望了唐昊的坟几眼,头猛然一转,傅端云迅速跃身离开,往山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