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迭地起身下床。
“你…”元朗一个箭步上前,恰恰好接住她险些仆跌的身子。
“啊。”她根本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竟像棉花似的软弱无力。“放…开我。”她伸手想推开他,却一点也使不上力。
怎么光是挨上一刀,会让人变得这么没用,她有些懊恼。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迳自拦腰将她抱起。“好,我让你回营房去,可是你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下床!”
她气喘吁吁地倒在他的臂弯里,心跳迅速加快。不知是因为伤势比她自己想像得还严重,还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
“元朗,还是我来吧。”焰伸出手想接过甜儿。
元朗没有抬眼,也没有动作,只是低头仔细察看甜儿的情况。“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说罢,抱着甜儿,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宫。
独孤焰耸耸肩,咧出一个微笑。
他的心跳让她心跳。
他的气味令她心动。
他的胸膛让她心悸。
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她遮住自己的额,决定不去想跟他有关的任何一件事。
太丢脸了!要是一让他知道她在想的任何一件事,她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家。”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震荡,让她的心不由得为之颤动。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叹息。突然发现…离了他强健的臂弯和胸膛,她仿佛失去了温暖。
“我当然不会反对你回去看家人,但必须要在你的伤好了之后,否则,你教我怎么安心?”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甜儿偷偷睁开一眼,发现他如星的黑眸闪着难以言喻的光芒。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所不熟悉的他。
她真的迷惑了。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有时霸道、有时野蛮,有时更专横自负得让人受不了;但有些时刻,他却流露出充满幽默、温柔与脆弱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是讨厌她的,可是,往往在他骂了她之后又愿意帮她;在她受伤的时候彻夜照顾她。
如果,他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讨厌她,那又是什么呢?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知道了啦。”她小声地回答。
“好,既然这样,就吃葯吧。”二话不说,他端起汤葯凑近她唇边。
“啊?还要吃葯?”刺鼻的葯味引得她皱起了眉头。
“不吃?”他挑眉。
“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葯的。”她用棉被半遮住脸。
他坐下,靠近床沿。“真的不吃?”
她后退,突然觉得受到威胁。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在他的注视下,她有些慌了。
“自己来?你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准备用哪只手拿碗?”他拉起她一只手,才一松开,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下。
“喝。”他将葯碗凑近她。
“唔…”她硬是被迫吞下苦苦的葯汁。“恶,不要了。”她别过睑。
他为什么要理她?就算他认为她的受伤跟他有一点关联,但他是个太子,根本不需要亲自照顾她啊。
还是…他有什么阴谋?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简直啼笑皆非。“葯汁本来就是苦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你不必拿一副受害者的眼光看我,如果我要害你,相信我,我绝对会用更高明的方法。”
说她天真,她却多疑;说她蠢,她却又聪明得出人意外,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才好。
“我,我又没说。”她回避他的目光,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真…真是太可怕了。
“没有最好,快把它喝完,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不然你想怎么样,吻我吗?”她反唇相稽,就不信他真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