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开他!”
“不用放!刘先生,这臭老头根本就在出卖自己的女儿!他去停车场堵你,完全是自作主张,而且从头到尾胡说八道,目的只是为了从你那里挖一百万来还债!”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莫奇问。
老王再把舒父往前拖一些。“你自己跟我们老板讲!”
舒父捂着一只隐隐抽痛的眼睛,眨着泪水说:“你跟我女儿交往的事,是我偶然间撞见,她从来没对我提过你的事。”
刘莫奇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王严厉的吼他:“讲她跟林勇的事!”
舒父吓缩了头。“晨光很乖巧、很单纯,而且很孝顺,我看准她这点,所以向隔壁借了一百万后,就一直强迫她嫁给林家的儿子林勇,抵债。她不堪被我騒扰,最后一个人搬出去住,半年来一直独自在外头生活。一个多月前,她跟林勇摊牌,拒绝人家后,林家恼羞成怒,后来便一直追着我要那一百万,呐,就在我走投无路时,我意外发现你跟她的事,所以…”
“所以你就向刘先生敲竹杠!还把责任推给自己的女儿!你要不要脸呀?”老王大骂,气得再揍他一拳。
“哎呀!好痛!好痛…”
“还有呢?!”老王没这么简单放过他。
舒父哭丧着脸。“当初…对你提什么她『处心积虑』在和你交往,其实都是我编出来的。晨光一向不重钱财,就算她搬到外面住,义务替我背了一屁股债,但是大部分的薪水仍然寄给我,钱这方面,她从小就没概念!”
刘莫奇绷着脸,神色愈变愈难看,心在一刹那,宛如被人狠狠割了一刀。
“打你主意的人是我,不是晨光,你误会她了…”
“刘先生,你真的误会她了!”老王强调。
刘莫奇一向自以为冷静自制,情绪绝不崩盘,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头一下子就冲上来的多种情绪击溃,自责、内疚、痛苦、怜悯…各种情绪狂乱打击他,他的脑中电光火石一闪,他才惊觉他的双手隐隐在颤抖。
曾几何时,他拥有了一次最完美的恋情,却被他自己亲手摧毁,只因为他冥顽不灵、自以为是!
想到这里,刘莫奇不禁全身发抖。
老王随即道:“不但如此,听这臭老头说,舒小姐今早就要在铜锣湾东面那里的一间教堂举行婚礼!如果你不希望舒小姐变成别人的老婆,动作就要快,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刘莫奇全身血液降到冰点。
我们这边结婚礼服都弄好了,马上就回去,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礼车来了吗?
那通阴错阳差搭错线的电话内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当场令他的步伐沉重地倒退一步,松开了自己妹子的手臂。
安妮见情况紧急,贴心的说:“哥,你快去吧,婚礼我自己来就行了!”
“是啊,刘先生,你快去!”
“再晚,就来不及了!”安妮补上一句。
刘莫奇梭巡着他们的脸,慢慢往后退,一步接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步伐,往外头疾奔而去。
晨光,不要嫁!他在心中呐喊。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绝不再自抬身价、绝不再异想天开,以为全天下的女人全都冲着他的钱来,他会珍惜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望着他的背影,老王、安妮,以及方帝杰不禁莞尔起来,快意的哂笑自然流露,因为他们知道幸福一定就在不远的地方等他,他会成功的!
随着九月的来临,充满浓浓青草香的夏天换上了秋天色彩,空气中多了一丝凉意,但天气依然晴空万里,由铜锣湾东面山坡上的教堂往海洋面上眺望,沙滩、海水、蓝天呼应成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教堂不大,是栋极具历史价值的老建筑物,非常适合上帝为新人作见证的场地。
上午十点钟这里便已布置完毕,该有的花束与粉红色丝带系得到处都是,随风飘曳。
一辆辆前来观礼的车子,沿着路边停成两排长长的车队,教堂外已经没人,大伙儿在五分钟前已经进入教堂。
悠扬的风琴声缓缓演奏出结婚进行曲,地毯尾端的钟如君穿着一身华丽礼服,捧着娇艳欲滴的花束慢慢走上红地毯。
她未来的丈夫,就在主持台前凝视她、等待她,她满心欢快。
从这里看去,人群中,他的身材虽然略胖了一点点,没有突出的气质、没有出色的五官,但却有一颗最诚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