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传来。他一睁开眼即见到她站在床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的脸才苍白咧,白得吓死人。”她故作轻松道,却掩不住浓浓的鼻音,怕是快哭了。
“这房间恐怕没多余的地方可以让你坐,我看你乾脆直接躺到床上来好了。”他半玩笑逗她,同时单手侧撑身体,想坐起身。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如此无助的神情,让他很心疼。
韩恩爱二话不说,真的脱了鞋爬上床,环著他轻轻躺下,紧贴在他身侧。
敖正斯单手搂住她柔软的身躯,感受她久违的馨香。“我的伤还没好,恐怕禁不起这样的诱惑。”
韩恩爱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半敞的胸膛,没说话。
“小爱?”
“你没有告诉我你真正的身分,真的让我很生气,你知道吗?”她闷闷开口。
他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
“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现在伤还没好,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你知道吗?”她语气微扬。
“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等你先发泄完再说。”
闻言,韩恩爱忽然一张嘴,狠狠在他手臂咬上一口。敖正斯吃痛却没吭声,只是默默看她发泄,心疼著她。
韩恩爱松开贝齿,抬眼瞅著他,眼中噙满泪水。
她心里不怪任何人,更不可能怨他。
她其实生气自己,气自己不够好、不够坦诚、不够有勇气去真正检视他们这些年来的感情,只是一味蒙住自己的双眼,一而再、再而三贪恋他的好,攫取他无限的柔情。
她真恨自己的自私!
“你哭了?”
他蹙起眉,伸手抹去她滑下脸庞的泪水。
自从大学联考放榜那天见她掉过泪之后,这些年来,他从来没见她哭过,即使偶尔眼底总有心事流露,但她从来不哭的。
“对,因为你把我吓死了!”她故意凶他,还是忍不住哽咽。“那时,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他侧过头,以指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吮去她颊上的泪,然后沿著泪痕游移而下,最后吻上她颤抖的双唇。
他的唇舌交缠著她,无尽柔情缠绵倾诉。
他在乎她,所以选择隐瞒,因为真的太在乎,所以不敢真正去面对,只能罗织绵密的柔情与热情去包裹他生命中最脆弱的部分。
而她亦然。
彼此熟悉的气息相互交融,乱调的呼吸逐渐粗重,原本细致的柔吻渐渐变得炽热狂烈,似要吞噬一切…
喉间逸出的呻吟,猛然拉回韩恩爱迷失前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用力推开他,紧咬著下唇,直直瞪视著他。
如果继续这个吻,只会加深她对他的眷恋,让她坚定的决心全面崩盘而已。
不行,她不能再重复这自私的错误。
“对不起…”
他呼吸急促,出乎意料地先开口道了歉。
“你干么跟我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吧。
“因为我让你也受伤了。”他将她的头重新按回他的胸前,享受彼此相贴的亲密感。
“我才真的差点以为我要把你给克死了呢。”
“又说这种傻话。”他轻敲她的头顶。
她贴着他,倾听他沈稳的心跳声,缓缓说道:“小时候,我亲生妈妈带我去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中克父克夫又克子,结果证明,我不只克父而已,我全家人都克。”
她父母亲和一个哥哥就是在她九岁那年,因为高速公路一场连环大车祸全部丧生,她是车里唯一命大活下来的。
或许,她该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你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知识份子,怎么还这样迷信?”他皱眉。
“我就是迷信,反正我的文凭也是靠你才混来的。”
“胡说,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学生。”尤其是上大学后,她就像找对了路,在专业的课业上一直有不错的成绩。
“阿斯,我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只要别再问我斯斯有几种,什么都让你问。”他微笑。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