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的模样,她很快地甩掉他的手。
“为什么不敢睡?晔辉他并没有加害于你不是吗?再说他现在也已经入土为安了,不要想太多了好吗?”菊生温柔地一遍遍抚摩着嘉琪柔顺的长发,轻声地说道。
嘉琪将他的手拉放在自己颊边。“不,菊生,我并不是害怕王先生的鬼魂或是什么的…我…我害怕,菊生,我怕我醒过来又看不到你,再让我经历一次,我一定会马上绝望而死的。”
“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嘉琪,我一直不太相信古人所说的‘生死与共’的意义,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嘉琪哦,我心爱的嘉琪,你知道当我听到阿来说你已经死了时的感觉吗?我只觉得自己似乎要从这世界消失了,全身都没了力气,就像被坦克车辗过一样,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菊生跪在地板上,轻轻地托起嘉琪的下颚,在她唇上印了记极其缠绵的吻。
“然后在地道中,刚听到你的声音时,我还半信半疑。等到你的歌声传过来时,我知道那一定是我最心爱的嘉琪,因为她唱的那么用心、那么心酸,无论我再听千百遍,我都不会减少一丝一毫的感动。为了要除去你歌声中的孤独寂寞,无论生死,我都要陪着你,好吗?”
面对菊生低沉委婉的告白,嘉琪热泪盈眶地抱住他的颈子。“菊生,我是何德何能,上天如此厚爱我,把这么宝贵的你赐给我。”
“不,真正幸运的人是我,嘉琪,透过你我才看清楚自己一直过的是如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生活。不管你以前有过多不愉快的记忆,以后不会再存在了。”菊生将头抵在嘉琪额上,两人鼻尖亲密而滑腻地碰触着。
闭上眼嘉琪缓缓地露出个典雅的笑容。“从小我就不是个很出色的人,我明白自己不像小蝶那样有着明媚漂亮的外貌,所以不曾做过不该属于我的绮梦,但是却遇到了你…”“嗯,你的确跟她不一样,小蝶漂亮娇媚得一如娇艳的玫瑰,我们面对玫瑰的美,常常忘了去提防它尖锐的刺。而你,就像花圃角落里的野菊,平常不会特别留意到你的好,但在被玫瑰刺伤后,才能体会出你坚强平凡而善良的一面。”轻轻地啄着她的唇,菊生的理智虽一再警告他别打搅嘉琪的休息,但他怎么也奈何不了自己越来越强烈、不想离开她片刻的心态。“野菊…”嘉琪幽幽地叹口气。“玫瑰也好,野菊也罢,明天我想开始工作了,阿诺的PUB也必须去唱歌…”
“不,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哪里都不许去!”菊生的眉扬得有半天高,立即投反对票。
“菊生,我必须生活,我还有很重的负担,如果不工作,我…”她的话还没说完,菊生的唇马上以最有效的方法阻止她说下去。
他原只想不让她有反对的机会,但天晓得只要一碰到嘉琪,他那些该死的自制力、理智,还有一大堆的“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义廉耻”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天啊,真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的吻着她。我甜美的嘉琪,我辛苦勤快如工蜂的嘉琪,她怎么会以为我舍得再让她像个陀螺般的团团转,只为了赚钱。
“呼,菊生,我是很正经的。”嘉琪推开他,喘着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也是很正经的,你哥哥那些债务,我都已经处理好了,经过这次我姐夫跟二哥的教训,我相信你哥哥已经看清十赌九输的真谛了。至于他出国念书的钱,我大哥跟姐夫愿意无息贷款给他…”菊生说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有察觉嘉琪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等我们结婚之后,你可以选择要工作还是安心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虽然我很喜欢孩子,但你若不想生,我也无所谓,我…”
“不、不、不!”嘉琪叠声地拒绝道,她十分坚持,直到菊生错愕地停下来,不知所以的望着她为止。
“不,菊生,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想花钱买我吗?”
菊生的反应活像嘉琪狠地敲了他一记闷棍。“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心情沉重地将手背上的点滴头拉掉,顾不得仍流着血的伤口,嘉琪强忍着晕訾的感觉,摇摇晃晃朝门口走去。“菊生,你不明白。”
“嘉琪,你在干什么?快躺回床上,嘉琪!”菊生着急地劝告她,但她却紧紧地拉住门把,丝毫不为所动。
又急又气地来回踱步之后,菊生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好、好,我投降,我是不明白,求求你好心一点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对了?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