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爱怜地吻咬着敏箴小巧的下巴,那串热吻在敏箴的脸颊和颈子流连不去的,引发了他更炽烈的情欲。
她笨拙地想要推开他,但他眼眸中那跳动的火花,却仿若会催眠似的,令敏箴全身像要瘫痪般的无法动弹。
“天,敏箴,你让我没法子控制自己。”希平费很大的力气才使自己在更进一步之前煞车下来,用力地喘着大口大口的气。“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每次你吻我的时候,就像踩在云端,呃…应该说是我变成棉花糖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敏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副非常疑惑的模样。“是不是因为我愈来愈习惯你吻我了,还是只要有男人吻我,就会有这种感觉?”
希平扬起眉地扳起她的下巴。“敏箴亲爱的,请你听清楚了:除了我,不准任何男人吻你,听清楚了吗?”
“为什么?”敏箴不依地抗议着,这家伙果真是混世魔王投胎的,只要对他好三分,他那跋扈的个性,马上又会原形毕露。“希平亲爱的,难道以后我的老公要不要、可不可以吻我,也要经过你批准?”
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的希平,不耐的挥挥手。“我不管什么以后不以后,反正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听到了没有?我就是不准别的男人碰你。”
他说完不给她反驳的余地,很快地甩上门冲了出去。
面对门被摔上后仍嗡嗡地在室内回荡的嘈杂声,敏箴并没有介意,因为此刻她的心里就像无数的泡泡所充满,像是泡泡般一颗颗地向上升去。
他不准,唔!这小子倒也有趣得很,他凭什么不准了?只是,我干嘛又为了他的话而这么高兴?真是有问题!敏箴抱着那束希平每天例行送来的玫瑰,瞪着镜子里那个满面春风的女郎,痴痴地笑了起来。
“敏箴,快起床,快,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习惯蒙在头上的被单冷不防地被揭了开来,敏箴拨拨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努力地想睁开眼,呻吟地瞪着眼前兴高彩烈的希平。
“到哪里去啊?希平,现在才几点啊?”她翻过身伸手在空中捞抓着被单。“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行,天一亮就不好玩了。”希平不由分说地将敏箴拉了起来,打开衣橱捡了几件衣服给她。“穿暖一点,外面很凉。”
敏箴勉强地撑开眼皮,莫可奈何地慢吞吞闪进浴室里梳洗,希平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最近他几乎三天两头的就要敏箴陪他到一些“好玩”的地方。但说穿了,那些他所谓好玩的地方,对敏箴而言,根本只是些普通的场所。
罢开始是一家家的pub,这年头的香港人似乎患了集体失眠症,愈到深夜,那些烟雾弥漫,热门音乐振耳欲聋的pub和小酒吧,便挤满了面容委靡的男男女女。
“希平,你今天该不会又要我到pub去‘享受’听觉跟嗅觉的虐待吧?”将他扔给自己的厚外套穿上,敏箴仍没睡醒地隔着门板问道。
跷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床畔,希平嘴边浮现了个神秘的笑容。“不是,你猜猜看,我给你两次机会,要是都猜不中的话,我可是要吻你口罗!”
敏箴刷着牙的手震了一震,不留意之下将那冰冰凉凉的牙膏给吞下肚去。她干呕了半天仍呕不出任何东西,抬头却见到镜中满脸通红的自己。
最近的希平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葯,每每逮到机会便要吻她,不单只是有他们彼此在的场合,即便是有其他人在场,他也是这般任性,就好像…好像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似的。
敏箴凑近镜面注视着自己,对他愈来愈形于外的温柔感到不安。她不是不知道,甚至她还为此感到陶醉。她伸手轻轻地抚弄着一大束粉红的玫瑰,希平每天的玫瑰花束,早已将她的房间堆得满满的,各色各样的玫瑰泛滥成灾,连浴室也要塞了,试问有哪个女人能不对这样的宠爱心动?
只是她害怕啊,希平的母亲已经决定要住院静养了,每天到医院去探望她都使敏箴感到难过。病魔太厉害,任凭人类用任何的方法都无法阻挡它摧毁健康的脚步,看着秀柑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憔悴消瘦,敏箴感到有股难言的虚空在心底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