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早些出现就好了,那么我也就不需要受那么多的苦了。”他拉下她的手,亲吻着她柔软温暖的掌心。她像一个带来救赎的天使,聆听他所有哀伤的告解,并将哀伤全都化为力量…他爱她的力量。
“我已经出现了,而且再也不会离开了。我不要和你分开,日深,告诉我,你不会走…”
“你知道我别无选择。”那语气里有着看透—切的无奈。
“难道没有方法能够让我们不要分开吗?我不相信。”
凝睇着沈莎翎楚楚可怜的泪颜,程日深在心底作了一番挣扎决定÷
“除非我们离开这里。”他知道这个提议十分莽撞,但是他和她一样舍不得放开这段已经萌芽的感情。
“你是说…”
棒着她泪痕满面的脸庞,他轻轻吻去颊上末风干的泪水,认真地向她宣布道:
“我们私奔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只有我们两人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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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揭开大门,沈莎翎无声无息地溜进家中,直奔卧室为私奔作准备。
由于她鲜少有机会出远门,所以收藏在衣柜里的旅行袋一直被孤伶伶地塞在角落忽略,沈莎翎翻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只皱巴巴的旅行袋,
“终于你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了。”上次使用这只旅行袋已经是三年前了…中学毕业旅行的时候。
随手捉了几件衣物塞进袋子里,正思索着欠缺什么,耳畔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是妈妈!
沈莎翎惊愕地抬起眼,发觉妈妈—脸好奇地在她身旁打转,想弄清楚女儿有啥新鲜事。
“我…我今晚要到柯雨萱家里过夜,我们要办一个睡衣派对,”
这个谎言真是太失策了!沈莎翎万万没想到,此话一出,竟然让沈母兴奋得像热炉上的爆米花,不住地跳来跳去,甚至还扯着她的衣袖,吵着非得跟她去玩—玩不可。
沈莎翎无奈地翻个白眼,心底责怪自己真是笨透了。她该老早知道无论她说要到哪里去,妈妈都肯定很有兴趣跟去凑热闹。
她想,就算今天她很诚实地告诉妈妈她打算和程日深私奔,妈妈铁定也会吵着要跟着去,她所持的理由无非是没见过女儿为爱痴述的疯狂模样,所以没道理不跟着去看戏。
有这种玩心特重的母亲,沈莎翎真是哭笑不得。
最后沈莎翎只好告诉妈妈这派对是有年龄限制的,况且她们的睡衣派对是不玩游戏只看鬼片的惊吓聚会,这才稍稍平息了沈母赴宴的决心,因为平时打蟑螂绝不手软的,沈母,最怕的就是吓死人不偿命的鬼片了。
好不容易溜出家门,沈莎翎在与程日深碰头之后,马上在街角的电话亭里拨了—通电话给柯雨萱;“雨萱?我是莎翎,如果我妈打电话到你家的话,你就说我今晚和你在一起,行吗?”
“那没问题。”面对沈莎翔难得的要求,柯雨萱马上爽快地答应了。“只不过,你得老实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和谁在—起?”其实就算沈莎翎不说,她也晓得,除了程日深之外,不可能有别人了。多此一问,无非只想逗逗沈莎翎。
“不说这个,我还得和你交代几件事咧!明天礼拜一,上次英文的总复习讲义全班加印的部分要在第三堂课以前发下去,还有经济地理有争议的答案我已经向老师请益过,详细说明我都整理在笔记本上了,至于笔记本和讲义我都放在教室抽屉,你可以帮我发下去吗?”
拉拉杂杂说了—大堆,沈莎翎转着木眼,努力思考着自己是否有所遗漏。
沈莎翎详细繁复的交代令…向迟钝的柯雨萱也察觉到苗头不对,她小心翼翼问道:
“莎翎,你究竟要到哪里去?”恐怕那会是十分遥远的地方,否则她的语气不会如此,像是诀别,似乎准备一去不回。
“雨萱,答应我一定帮我处理好班上的事务,好吗?我也答应你,等我安顿下来,一定给你电话,我得走了,再见。”感受到离别的气氛,沈莎翎忍不住有些鼻酸,眼眶微红。
“无论你到哪里,希望你都聿幅!”抢在沈莎翎切断通话之前,柯雨萱送上诚挚的祝福。
“谢谢。”颤抖的手将话筒挂上,推开电话亭的门扉,沈莎翎直接扑进程日深朝她展开的双臂,眼泪如雨一般滴落。
再见了,她所熟悉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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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的列车几分钟前缓缓地将他们带往下一个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