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静静地站在船头吹着风。
“二爷,阮姑娘回去是留在你院子里还是大爷院子里?”大海追问,难得这里的风景、气温这么清爽,心情也不错,就逗逗老虎玩暝。
果然,吕希磊沉不住气了,他转身对着门口喊道:“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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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三儿坐在板凳上对床上半靠着的阮颜说:“阮姑娘,二爷说你这脚快可以下地了。”
“哦?你二爷…他怎么知道的?”她问,心漏跳了一拍。
“二爷当然知道啦,葯是他配的嘛,伤什么时候能好他可是一清二楚。”三儿骄傲地说。
“嗯…”阮颜不语了。原来如此,她还以为是吕希磊在背地里向三儿打听她的情况,她还以为他有那么一点点关心她。
自从那个早上吕希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被子,而阮颜裹着薄被蜷缩在床上后,他就没有和她说过话;就算第二个晚上他要她盖那条厚被子,也只是将它往她身上一丢,不出一声,阮颜自是不敢推辞。
而除了不与阮颜说话之外,他也极少与她照面,除非到晚上睡觉时间,否则他从不进船舱。
他既然已收留自己,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冷漠?阮颜想,也许她应该庆幸的,因为这种平静的相处方式,使她在路途中渐渐地平息了家破人亡的伤痛。
但夜夜的同舱同眠,却又让她平静而敏感的心掀起了涟漪。
阮颜已渐渐跌入他冷漠外表包裹下的一言一行中。
她总是感到有一丝丝的失落与惶恐…她渴望他多看自己一眼,渴望他能与自己说说话。
每当她想到无法预知的明天,想到自己何时会被他丢弃时,她就益加的感到恐慌;幸亏她还能听到他在船舱外与大海、三儿的交谈,她的心才安定下来。知道他一直在她身边,就在她不远的身边。
而现在,三儿说吕希磊知道她的脚什么时候会好是因为这葯膏是他配制的,这让她一颗刚刚开始感到喜悦的心又冷了下来。
她愣愣地发起呆来。
“阮姑娘,你有什么亲戚,等你脚好了,你想去哪里?”三儿推推她的膝盖,他们谁也没有对她说要带她回丹棱,而三儿现在的问话,纯粹是图口快。
但阮颜却并不知道,她一直是没有安全感的,他们没有给过她任何的保证,于是她马上想到,一定是他们要抛弃自己了,她不禁更觉得慌张与落寞“我…不知道,我还有两个亲人,但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哦…”三儿替她感到难过。
“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阮颜急急地问道。
“我们要回丹棱。”三儿实话实说。
丹棱在哪里她不知道,只是直觉地问,直觉地接受答案,她其实希望的是三儿能在后面补上一句…你也跟我们同去吧!
但三儿没有。阮颜望着他,失望地应道:“哦…”注意到她低沉的语气,三儿以为她是为不知道亲人在哪里而难过,便同情地安慰道:“别着急,等我们办完事,我叫二爷帮你找找,一定能找到你亲人的。”他是被吕希磊收养的孤儿,他想阮颜一定是想念亲人了,他也有过这种难过的感觉。
听到他的安慰,阮颜淡淡地笑了一下“谢谢。”但吕希磊真的会听他的话帮自己找妹妹和奶妈吗?阮颜存疑。
“嗯!你不要着急,等我们办完事就可以了。”三儿又保证。
“你们要办什么事?”阮颜注意到三儿两次提到“办事”
“这个…”三儿睑上出现了难色,这是大爷、二爷他们之间的秘密,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的。
阮颜了解地一笑“三儿,不用回答我的,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转念又说:“阮姑娘,你等着,我去跟二爷再说说,让你到外面坐会儿。”
“不用了。”她想起自从那天晚上吕希磊命令她不准再出到船舱外后,三儿每次向他提出要让阮颜出来玩玩,他都不准,真是个霸道的人啊!阮颜心里想,却没有怒气,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奈。
“三儿!”正好外面传来吕希磊的喊声。
“你等我一下。”三儿跟阮颜打了声招呼,就站起来弓着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