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惩罚?
她从未尝过失恋是什么滋味,总是她不要他们…多么可笑,她头一次了解自己真的爱上一个人,竟也在同一个时间里失恋了!
冰冷刺骨的雨丝滑过她裸露的手背,带走了残馀的温度。她的双手是冰的、脸是冰的、眼睛是冰的、嘴唇是冰的、脑袋是冰的,也许时间再久一点,她的血液也会凉掉,变冷,再运回跳动中的心脏时,会将痛楚稍稍冰结,像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般,再也感觉不到痛。
她是如此的渴望,但夜幕下的雨停了,落在身上的无数小刺痛全停止了,彷佛从未发生过般。
她张开眼,迟顿的发现身边多了双包里在泛白牛仔裤下,修长又稳健的长腿。仰起沉重的脑袋,长腿的主人正用一种揉和了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她还想说怎么雨停了,原来是他拿了伞遮住她头上那片天,雨丝受到阻碍,怎么还肯落到她身上来?
不需要他的施舍,她用仅馀的气力扶着电线杆撑起自己,才踏出第一步,整个人就往一旁跌去。
徐海纳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于是她整个人撞进了他的胸膛里。
像碰到极为厌恶的事物,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推开他,一巴掌挥上他沉默的脸庞,再丢给他一记怨毒的注视后,她转身背对他,踉跄的迈开脚步。
她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双脚不听话,高跟鞋一绊,她整个人又跌到溅着雨水的小水洼里头去了。
狠狠的甩开再度握上她臂膀的厚实大手,叶飞霜将高跟鞋脱掉,发怒的往路边掷去,赤脚从雨水中起身,步伐不稳的往前走着。
徐海纳的伞一直遮着她,自己置身在雨中,整个人已经湿透。
“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暗哑,像在极度困难中发出来的。
叶飞霜没回应,仍是一步一步的走着,每一步都重得在脚边溅起一圈水花。
再一次差点跌入水坑时,徐海纳放掉了手中的伞拉住她,这一次他用了力气,她怎样也挣不开了。
两人在雨中对峙着。
“放开我!”她用破碎的声音对他咆哮。
“我送你回家。”他仍是这一句,态度坚决。
“为什么?”她凄然一笑。“同情?可怜?还是想做好人?”
“都没有,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叶飞霜像没听见他的话,被雨水沾湿的苍白脸庞,讽刺的微笑不停加深。
“我懂了,你是想看我的笑话,对吧?”她摇头,湿发贴上了脸颊。“不需要这么麻烦,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一定会拍下来送你的,可以吗?”
“你喝醉了。”徐海纳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来过。
“关你什么事?放开我!”不堪的感觉又袭了上来,她又开始挣扎。
“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突然涌起伤害他的念头,她张嘴咬上他的手背,将这些日子以来的苦与怨,全发泄在这不留情的一口上,然后她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没有推开她,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终于,她松了口,看见他手背那圈渗出鲜血的齿痕,雨水也冲不掉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她看着他,大睁的双眸里有着迷惑、惶恐、懊悔、痛楚及更多的痴恋。
那眼神将徐海纳心中摇摇欲坠的一角,彻底崩溃。他放开她的手臂,双手捧住她冰冷的双颊,低头覆住她的唇。
他的吻笨拙中仍带着温柔,渴望的想更深入,却又怕伤着她似的小心翼翼。
叶飞霜又尝到了血和着雨水的味道,想是方才被长脸男呼的那巴掌给弄伤了嘴角,有点痛,但与满腔的激动相比,那点痛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放开了她,呼吸浅促的,颊边的拇指轻轻抹去渗下她嘴角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