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谈点生意。”他搪塞的说。要是絺延桢知道他告诉她那些不该说的事,那老头准会气坏了。
“说的好保守,难道大人们说话一定要这么深奥莫测?”她俏皮的挤挤鼻子。
奔霄耸耸肩没回答。
“哎啊!怎么搞的,我昨天才种好的,又倒了。”絺梅桂发现土上的嫩枝竟一株株歪歪斜斜的,她心疼的过去一一扶正。
奔霄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看着她蹲在地上不顾泥土沾手,忙着抢救嫩枝,他老成稳重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抬眼望着不下三、四十坪的花圃,各种娇妍的花朵缤纷绽放,有几只花蝶悠然在春风中飞舞…
“哈!不好意思,冷落了你,老爸总说我对这片花圃用太多心了。”絺梅桂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这整片花园都是你在照顾的吗?”辜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是由专业的园丁照顾的,没想到她这十来岁的小女孩竟有这份能耐。
“是啊!我对花艺很感兴趣,我打算以后要念园艺科。”突然,她眉飞色舞的睑沉了下来“唉,可是老爸希望我能念商,替他掌管他的事业,可是我不感兴趣啊!”她的脸上尽是无奈。一想到父亲所经营的那些企业,她便一个头两个大。
“你是为自己活,又不是为他,何必这么在意他?”辜霄淡然的说。
“可是老爸家大业大,如果我不肯接下他的事业,他一定会很失望的。”她低喃着“如果再生个弟弟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她的稚嫩言语逗笑了他。
“你别笑我嘛!我只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她被父母宠惯了,说话一向直来直往,当黑白分明的瞳眼对上了他那抹温暖的微笑,竟稍稍闪了神。
“你…是来替老爸工作的?”她咬着下唇,嘴角旁露出了两个酒窝。
其实她刚才在书房外已经听见他们的讨论了,只是少女情怀让她的心头这时正胡乱跳动着,便随口问句话想让他别发觉自己的异状。
“还不确定,我看他们不怎么喜欢我。”如果他们不用他,会不会把他送进警察局?绑荚粕是重罪!他有点忧心的想着。
昨天他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怕进监牢,但是再想到现在正是他人生最精华的时期,要是被关,一生肯定是完了。
“别烦恼,只要老爸喜欢你,他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别看他老是笑咪咪的,其实他要端起架子来,也是挺吓人的。”絺梅桂双手把腰,挺起肚子,模仿絺延桢圆滚滚的样子。
“你很可爱。”他是第一次赞美女孩。
絺梅桂甜甜的一笑,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花剪,挑了朵白玫瑰剪下递给他。“送给你,算是谢谢你的称赞。”
“这是白玫瑰。”辜霄迟疑一会,他认为送花应该是情人间才有的行为,但念头一转,她只是一个无邪的小女孩,如果他不收下,不就伤了她的心吗?于是他顺手接下。
“白玫瑰的花语是庄严,我觉得很适合你。”她嘻嘻一笑。
“庄严?”他轻触纯白的花瓣,想着她的鹅蛋脸就像这花瓣一般纯净无邪。
“你不会介意吧?”她小心地瞅着他,担心她是不是犯了他什么禁忌。
奔霄摇头“谢谢你。”他看看时间“他们应该有结论了,我们回去吧!”
“嗯。”絺梅桂脸上浮起淡淡的失望,她还想跟他继续聊。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她就是喜欢和他说话的感觉,喜欢看着他清清淡淡的表情。
“以后还会见到你吗?”她带着渴望的语气问着。
两人走进屋里,春阳带来的温暖很快就消失。
“大概不会吧!”絺延桢是不会让她碰触他和那些黑暗的事,而且他与这个天之骄女也分属不同的世界。
“你们在说了什么啊?”絺延桢这时满头大汗的走近他们。
“不告诉你。”絺梅桂故意这么说。
“喂!”他看向辜霄。
“老爸,不许你逼问他,”絺梅桂摆起天之骄女的姿态。
“好,不问就不问…女儿啊!老爸有事要和辜霄谈,你先离开好不好?”絺延桢堆起笑脸讨好女儿。
“唔…”絺梅桂望着辜霄,舍不得离开他,要是他说不会再见是真的,那今天不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听话。”辜霄低声对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