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急喊。
反正他也活过半百了,心爱的妻子走了,最疼爱的小女儿也走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恭王爷心一横,伸出了手,等看清手中事物时,不禁脸色大变…这是二夫人兄长的官印啊!
“我就是怕会有这一天,趁着对方来委托的时候施展了妙手空空,有了这个佐证,主犯的罪名就落不到我头上啦!”“夜”闲闲地笑道,好似事不关己。
“少废话!”队长马上喝道。“你也是难逃一死!”
“唉…还以为我大唐的法律是公正的呢!”“夜”叹了口气,原本紧紧捆绑的绳索忽地松落下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突然爆开的烟雾与光亮刺激得纷纷掩目转头。“下次捆人时,记得先确定那人会不会缩骨功啊!”爽朗的笑声逐渐远去,在场只余下众人的咳声连连。
“追、追啊!”等恭王爷反应过来,人已不知去向,他气得跳脚大喊。杀死香凝的凶手绝对不让他逍遥法外,他定要亲手将他砍了!
“追啊!”御林军队长回神,一脸惊慌,马上率众追出,一行人走了个一干二净。
周围起了这阵騒动,冷拓影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不曾有所撼动,他的目光依然紧锁着她。
抱王爷见了,忍不住心酸。若是他没将拓影调到别苑,此事应该就不会发生了。“拓影,你不去追那名刺客?”他定和他一样,极想将刺客碎尸万段。
他的心在她合上眼的那一刻就已死寂,他所要守护的主人已死,他这抹影子,又有何存在的意义?冷拓影依然怔怔地,像灵魂出了窍。
“拓影…”恭王爷又唤一声,走到他面前。“把香凝交给我吧…”看到女儿毫无生气的面容,恭王爷忍不住再度老泪纵横。
抱王爷的举动,终于撼动了冷拓影僵直的姿势。
不,他不将她交给任何人。冷拓影退了一步。
“拓影…”恭王爷有些急了,他从没看过拓影如此失神的模样。“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不,她是我的人,人与影是分不开的。”冷拓影似自言自语地低道。
抱王爷一凛,发现状况不对。“拓影!我命令你把郡主交给我,听到没有?”他厉喊。
冷拓影抬头,冷静的眼神清澈无比。“多谢王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如今郡主已死,属下的职责也已了,从今以后,拓影不再听令于王爷。告辞了。”话一说完,他马上转身飞跃而去。
“拓影,等等呀,拓影…”恭王爷急喊,却是转眼就不见踪影,无计可施。
他真做错了吗?这一切全是他的冥顽所造成的吗?恭王爷双手无力掩面,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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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拓影发了狂地倾尽全力飞奔,在最短时间内掠上了长安城围间最高的一座山岭。
站在悬崖边,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偶尔有一、两颗滚落的小石坠落谷中,却是深到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如果他不拘泥于身份、血统,或许她就不会死了。冷拓影痛苦地闭上眼,紧紧抱住怀中那具冰冷的尸首。
“我怎么会嫌弃你?就算你来世生为纯粹异族人,我也要寻你到天涯海角,又怎会嫌弃你?”回忆她临终前的问话,冷拓影哽咽失声地喃道。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三分之一的足掌已越过了崖边,小砂石不住宾落。“等我,我们一同共赴来生。”他轻道。
“别跳,这么高摔下去很疼的。”忽地,他怀中冒出了柔柔软软的声音。
冷拓影浑身一震,若不是他定力过人,怕此时已惊跌谷底。
“后退一点好不?站这么近,很吓人的。”软馥的柔荑圈上了他的颈子,带着暖人的温度。
冷拓影怔愣地退后一步,脑海中依然是空白一片。
“你答应过我的,重生后,绝对不会嫌弃我呵!”甜甜的笑语声在耳畔泛开,带着软呢的气息。
冷拓影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从她的眼、她的鼻,到她红润的唇,而后又回到她因笑意而微弯的眼。他的手缓缓地,像怕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用手背轻柔地刷过她的额与她的颊,感觉她的温软。
“我重生了,不许你食言。”柳香凝定定地望进他的眼里,怕他再次退缩。
冷拓影依然怔怔地,手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难道她做得太过分,把他给吓傻了吗?柳香凝咬唇,冷拓影的反应让她心慌。“拓…”语未竟,全数吞没在他急切的吻中。
他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像是没有下一刻地激烈地吻她,天地仿佛都寂静了,只余下两人粗重的呼息声在耳边回荡。
他吻她…柳香凝狂喜之余,激动得落下了泪。
嘴角尝到咸涩的泪水,冷拓影在瞬间回神,强迫自己离开她诱人的红唇。
柳香凝知道他误会了,马上紧紧揽住他的颈子,不让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别紧张,我是喜极而泣,高兴得落泪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