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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叫她如何怨得了他呢?曲无瑕闭后的温膛偎去,她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无声地轻喟了气。

她的心思起伏,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要她因他愉,因他憔悴,因他而不成人形;而他,只要在她濒临崩溃边缘,及时扶她一把,她又将有了生气。她却不知,在这样乍起乍落的情绪波动之后,等待着她的,将会是场永无止息的噩梦,而他,将不会再给她任何扶持。

一时心?这个突然闪过脑海的念让他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抹冷笑,否决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很好。”慕容恕称许,并没有伸手接过。他双眸微眯,低:“另一件事呢?”

“慕容天飞”她怎么可能没听过?他的书、画在王贵公卿之间算是一财富、地位的表征,往往动辄千金亦不可得。封为“天飞”是因他的笔昂藏郁,宛如苍龙飞天,故得此名。而他的画以神驭形,尤以山画著称,观赏者如临其境,就连不识风雅的鄙夫见之,亦能受画中的灵

他…居然是慕容天飞?曲无瑕忆起当日在榭时他替她描下来的画,没来由地,背脊竟窜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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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只差临门一脚,他却一时心了…

“是。”那名侍从一拱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能了这个范围的。”书儿眉拧了起来,用力摇

然而,心掩不住的企盼,却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偷偷朝他觑去。

“瞧,一直到这儿,都是属于爷的区域呢!”书儿指着前方的潋滟,兴奋地喊

书儿一怔。“爷没跟你说过吗?”

经过一番沉默,良久,他缓:“先不要,再看看情形。”

“和细雨纷飞的情景,何者较?”他俯首在她颈窝细细厮磨,低醇问

脑中突然浮现她绝的容颜,复仇的快竟微微沉淀。英的眉不悦地聚拢,为了这意料之外的陌生觉。

“怎会无法分辨?最的,是你…”他哑声低笑,温住她圆的耳垂,细细挑着,不安分的手沿着她窈窕的曲线过,勾勒她的玲珑。

不远,是她眺望了无数日的白堤。“不能再前些吗?”问句里带着恳求。

“曲衡最近因连番的意外忙得焦烂额,少了防心,属下已顺利取得他与朝官勾结的证据。”那人双手将手中的帐簿呈上。

站在凌波亭中,慕容恕的眸神远远地看向湖面,湖心飘着一艘小舟…

“风景吗?”他自后将她纤细的怀中,举止是如此自然亲昵,仿佛他们不曾分离,仿佛他对她的仇恨和伤害,都不曾发生过。

“爷。”一声恭敬的呼唤,把慕容恕从沉思中拉回。

“这些关于曲衡的机密资料,要不要属下给太?”

***

她知他问的是那日初会的情景。缥缈的焦距望向远方,她低:“雨天诱人,如今伤人,我无法分辨。”

挥洒间尽是千金的慕容天飞,并不以数量取胜,反而极端控制作品的数量以免于画风劣。而这样的他,为何会起闲情逸致替她作画,还是整叠?

一阵微凉的薰风来,得她起了阵寒颤。

“慕容公…是什么的?”半晌,曲无瑕轻问。

“没事。”慕容恕即刻将失控的心神敛回。“你可以下去了。”

书儿这才释怀,朝船夫打了个手势,小舟往来时的岸划去。

余下的话全从耳旁泻而过,只“天飞”两字,就将曲无瑕震住了。

听到这消息他该兴的,可他为何反而拧了眉?慕容恕鸷地沉下神,望向那艘往岸边接近的小舟。

***

传说的结局是悲哀的,而她呢?她甚至不敢多想。

曲衡亦藏有慕容天飞的一小幅梅图,极为珍藏,不过四尺见方,却是价和用尽人情相才由某位朝官取得,而那幅画亦是曲无瑕最喜的。曲衡画只为彰显名贵,而曲无瑕画却是受那幅梅图所展现的冷傲风骨所引。

把她衣衫不整的画散扬去,在曲大小成亲失踪的事件上下最悬疑的线索,勾起人心最邪恶的揣测,这不是他对她的复仇手段中最重的一步棋吗?可一想到她的裎将展现在其他的男人前,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阵怒意。

“爷?”阶下的侍从轻唤。

慕容恕闻言沉,微眯的黑眸中,尽是难以看透的沉。他与当今太因书画而结识,太想找受贿的污吏,好重整纲政;他若供行贿的曲衡,便能将他打永劫不复之地。如今证据在握,等的是他一句话。

他不过是掌握着最终的王牌,要在最后给他们曲家人狠狠一击!他冷地眯起,拂袖离去。

后有人接近,她不疑有他地回。“书儿,要回房了吗…”迎上的,却是那双令她心悬不已的眸。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唯一能的只是连忙低垂螓首,下意识地揪了衣摆,怕许久不见的他,带来的是她承受不起的伤害。

曲无瑕顺着望去,已分不清心的情绪波动是因乍见景而起,抑或是为慕容恕靶到与有荣焉而起。

她们现正在一艘小舟之上,徜徉在西湖的碧青天之间。舟尾有一名船夫负责划桨,书儿坐在曲无瑕旁,为她介绍四周的景

不。慕容恕俊薄的扬起一抹讥诮的笑。他没被毁,他凭着书画的才能攀上了今日的地位,会被毁的人,是她。同时辰生,为他招来了家破人亡的噩运;而他,也要让她尝尽败名裂的痛苦!

“爷就是当今圣上御封的画圣…‘天飞’,你没听过吗?圣上多赏识爷的书画啊,收藏在宝库内不释手呢,就连肖像也非得指定爷亲自下笔,圣上才会龙心大悦。还有啊…”一说到主人的骄傲事迹,书儿开始滔滔不绝。

书儿的顾虑,曲无瑕解释。“我不是想逃离,我只是…”只是…想多回忆当日初会的情景而已…何苦呢?语音顿了下来,她摇笑了笑。“没关系,回去吧!”

慕容恕回,看到跪在阶前的侍从。“如何?”他淡问。

夏日的脚步近了,她却受不到意…

清明酉时…一个罪恶的时辰。毁了他,也毁了她。

他魅佞依然,不曾因不见她而有了影响;而她,却因担虑、却因牵挂,而日渐形销骨立。这对比是昭然若揭的,她永远只能困在他的掌握之中转旋,而他,永远也不可能被她牵动一丝一毫。

望而去,风景清丽的白堤隐约可见。那里有座桥,是她和他初会的地,也是白蛇娘娘与许仙初会的地

“已办妥了,只要画上有爷的落印,没有人不抢着要的。”那人呈报,等待着主人的嘉许,然而却许久没有动静,他不禁狐疑地抬,却只看到慕容恕背对的颀长影。

她,在上

曲无瑕苦笑,摇了摇。她哪敢问呢?怕会动他的过往回忆。

说真的,她越来越拒绝不了曲姑娘的盈盈眸了,尤其是她若有所求地瞅着人瞧时,更是让人无法狠心说不。幸好贴的曲姑娘总是拿得准分寸,从不曾持一些会让她挨责的要求来为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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