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花了一个多钟头,他们才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卖场,驱车回家。
沿路上,他们没有交谈,车内仅有温柔款款的英文老歌悠扬流泄着,让人心情柔和而平静,有时,高叙会跟着哼唱几句。
阳光斜斜透进了车窗,洒在茴香姣好无瑕的甜蜜脸蛋上,她微扬起嘴角,不禁舒服的闭上眼。
停红灯时,高叙不经意瞥见她晕着金黄色光线的宁静表情,瞬间联想到从天而降的天使。
天使?他竟把一个大麻烦和天使划上等号?下一秒,他忍不住为自己过度丰富的想象力撇唇嗤笑。
他的心里早已住了一个美丽的天使,谁也无可取代,他的爱只为“她”而保留。
纵使他们鲜少见面、纵使他和“她”之间有着一层不算关系的关系,也清楚知道“她”只把他当作亲人,他仍无可自拔的爱着“她”
这段讳莫如深的感情,他并不打算一直深埋,等到他导戏功力获得国际影坛的肯定、名扬国际的那天,他会亲口坦白对“她”浓烈的感情,解放禁锢在心牢的秘密。
绿灯一亮,高叙踩下油门,暂且将晦涩的情绪抛诸脑后,五分钟后抵达他所居住的高级大厦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茴香主动帮忙提几袋物品,但又被他接了过去。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她试着争取。
“不必。”高叙不假思索的回绝。
“让我帮忙。”她坚持,并且伸手想从他手中分担一两个提袋。
其中一个塑胶袋禁不起拉扯,提带硬声断裂,里面的生鲜食材顿时散落一地,甚至沾了泥灰。
“对不起…”茴香怔忡片刻,蹲下身把东西拾起、抱在怀里,万般懊悔,气恼自己所犯下的错。
斑叙喟叹一声,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发脾气。“算了,洗干净就行了。”
即便他不介意,茴香却不能原谅自己的笨手笨脚,连这么基本的事都会出错,她还冀望能帮他分忧解劳,不啻是痴人说梦…
她的心里着实非常难受。
接下来,她始终处于恍神状态,直到她盯着一锅热腾腾的咖哩溢出锅缘,她拎起抹布想拭净残渣,情急之下却不小心弄翻了整个锅子,黏腻的汤汁浇淋在她的手背上。
“啊…”茴香吃痛的低叫出声。
正在饭厅摆设餐具的高叙闻声而至,眉心皱得死紧,二话不说先关上瓦斯、接着抓着她的手到水龙头下冲水。“很痛吧?”
茴香摇头,不敢看他的表情,不过他想必很生气吧!
她咬着唇瓣,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她并非因为皮肉的疼痛而哭泣,而是气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越是求好心切,越是会搞砸事情。
冲了好一会的冷水,她的手仍旧又红又肿,恐怕有好几天会“行动不便”了。
斑叙带她来到客厅,取出医葯箱帮她上葯,做一些简单的治疗。“我送你去医院。”
听到医院,茴香的脸色刷白。“不要…”她不想再去医院一步。
他睨着她,沉声道:“不去给医生看,小心手烂掉!”他语带威胁,像在唬小孩。
她噘着嘴,不肯妥协。“我不想去医院。”
帮她裹上纱布、固定后,高叙猛地松开她的手,语气僵冷。“随便你!”
他又不是她的保母、而她也不是他的谁,既然她都不在意,他又何必执意,手痛的人又不是他。
他撂下话后折回视厅室,干脆不吃饭,将自己关在漆黑的室内欣赏影片,让感官沉溺在高品质的视觉及听觉享受。
茴香则枯坐在原位,直至嘴角尝到咸涩的滋味,才惊觉自己终究还是落下脆弱的眼泪。
她被高温烫伤的手依然灼痛难当,但高叙的不理不睬,却才是她哭泣的真正主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下午两点了,高叙一直都没有出来。
都是她的关系,害他连午餐都没得吃。
茴香在视厅室门外徘徊,好几次欲敲门的手举起又颓然放下。
事实上,高叙在看完一部纪录片后,便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