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惊讶地回过看无梦。

“你不是说你背过诗吗？怎么不识字呢？”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买她府为？”洛无天严肃地板下脸。

“宁总，依我看，这间布庄全都是归你的吧？”她发现每个人看见宁总都毕恭毕敬的。

“那就好，你跟我过来吧。”他客客气气地带她转后院。

当洛无天总算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错愕地睁大了。

宁总讶然止步，愣瞧着她那双不存私心的眸。这年方十八的小姑娘，居然肯放下对她最有利的武，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他下最到痛的难题。

宁总与她四目对望，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那你最好把我是少爷的救命恩人这档事忘记比较好，否则你老是对我这么小心翼翼、说话轻声细语怕得罪我似的，要是让底下的人看见了怕有失你的威严，现下我的分只是你用五百两银买来的仆婢，我觉得你应该用对待底下人的方式对待我，否则不只你不好人，我要与人平和相怕也不容易。”她一边环看着周遭环境，一边说。

“你的观察力不错。”宁总笑笑。

就在他们两个人各自沈默，尴尬对望时，宁总适时走来，解救了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无梦迟疑地轻瞥洛无天一，低跟着宁总走去。

无梦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安静地用笔对谈，表情有些张地盯洛无天脸上的反应。

“你识字不多，恐怕得另安排了。”

加上“育婴堂”三个字，她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只识得八个字，怎么拼凑也猜不洛无天到底在对她说些什么话？

“可惜她不识字。”洛无天抚额叹气。

“我愿意。”她知自己的境遇已经比一般的仆好太多了，而且能在这个宛如仙境般的地方工作，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

『你们已经见过面啦！』宁总笑着说，并同时以手势对洛无天说。

洛无天听见她心中的哀号，再看她一脸茫然苦恼的模样，大致明白了她认字的程度。很显然地，他们在文字沟通上有很大的困难，麻烦的是，她连他最简单的手势都看不懂。虽然，他大可以用神力将心音传达给她，不过，为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作罢。

无梦从未曾走过绸缎庄，当她抬看见满墙面全是五彩斑烂的丽布疋时，情不自禁发惊叹声。

“是吗？”无梦挑挑秀眉。“你见过冯姑姑，应该知让她『调教』过的孩很早就懂得看透人了，何必意外。”

就在宁总将她给布庄里着大小杂事的大丫绿娘以后，她就开始过着与一般仆无异的生活了。

＊＊＊--＊＊＊--＊＊＊--＊＊＊

『多谢你替我办妥这件事，她对我表达救命之恩的方式觉得满意吗？』洛无天以手势问他。

我知他可能又谢我一次了，可他问了“育婴堂”什么事呢？看不懂呀…怎么办才好？

宁总恍然明白，伸手抹了抹脸苦笑。

“可是你要我如何安置她？”

“少爷对你说，有困难就来找他，他会帮你。”

“好了，少爷同意让你跟在我边事，跟我走吧。”宁总朝她招招手。

后忽然响起两下清脆的弹指声，她和宁总同时回，看见洛无天和煦地笑望着她，对她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关于这件事，我来详细告诉你。』宁总边比着手势，边将洛无天拉到桌案前，用写的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洛无天。

“无梦，我暂时先把你安顿在店里，布庄里有伙计、丫和学徒几十个人，我若一开始就让你轻松容易的工作，怕底下的仆役会心生不服而暗地欺侮你，所以你得先从布庄里的杂事起，等你慢慢熟悉布庄的工作以后，我再找机会把你调布房学裁，你可愿意？”宁总好声好气地与她打商量。

“我是背过几首唐诗，那几首唐诗里的每个字我都识得，不过…那几首诗以外的字我就认不得了。”无梦心虚地咬了咬。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并不是来府里客的，而走你已经把她买府来当仆婢了？”洛无天飞快地在纸上写着。

“总好过她被卖给别人吧？”宁总无奈地耸肩写。

洛无天倾听到无梦的心声，怔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宁总有些抱歉地。

无梦本不知他们两个人到底笔谈了些什么，宁总突如其来的一问，令她怔愕了一瞬。

倘若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你也能如此大方地对我，那份心才是比什么都贵重啊！

无梦听了宁总的解释，忽然有心酸的觉，她分不清他对她说这话是自对她的同情还是真心的关怀？但是对“育婴堂”的女孩儿而言，这样的话语是何等的珍贵。

无梦锁眉心，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识字不多这件事如此懊恼过，她看着宁总回又跟洛无天一阵笔谈，想来是在“安排”她了。

“如果你希望不要太委屈她，那就把她收在你屋里侍候你，过一、两年再为她觅个好良缘，也算圆满报恩了。”

“你的想法令我好生意外。”他对她另相看了。

每天一早，她要扫地、抹灰，接着和绿娘两个人一起把一天几十个人要吃的菜挑、洗、切好，下午又得跟绿娘一起捣洗几十个仆役的衣裳，日落西山后还不能闲着，要把一天几十个人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