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宁雪同属内敛的韩淑妹，碍于自己年纪较长，是以虽然害羞，却还是先开打招呼。“张妈妈早！”

当时宁雪没多想，只是为了想让韩淑妹开心，于是毫不犹豫地了。

“别跟我客气。”

宁雪重重，把这话记了心坎里。

韩桀原是鸟都不鸟她，却在宁雪如幽灵般时时刻刻黏着不放，就连上个厕所都能被跟男厕里，静蹲在一旁等他把厕所上完的情况下，终于投降了，渐渐地，为了伯耽误到他下课玩耍的时间，更担心自己迟早会因此得了便秘，他只好忿忿不平地由着她了。

上课时韩桀若不乖乖听课，她就不许他下课休息，两人利用十分钟的时间将老师上过的东西整理消化，到他非懂了不可。

为了能不负韩淑妹所托，明明是该坐在教室前三排的宁雪，每每在班上换位时就得举小手，自动要求坐在最后一排，和比班上同学了一颗的韩桀坐在一块，好方便就近盯视兼看。

“小妹妹，你早呀！”

罢开始时他其实是被的，但久而久之，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宁雪之于他，竟成为了这世上除了韩淑妹外，唯一一个能有本事影响他，压下他火气的人了。

她不得不看，因为被引，还从没看过有人能在上课打瞌睡，睡得如此理直气壮，睡得如此放肆大胆，却又睡得那么…

韩桀被迫发现，这个叫什么雪的小女生，不像雪，像冰块，外表或许柔弱，内在却是个冥不灵的老太婆，一个足以将圣人给疯的老太婆。

“张妈妈，你会不会为韩桀考虑得太多了？”宁雪忍不住要这么问。

宁雪乖巧地朝她鞠躬，不其它的婆婆妈妈在背后是怎么嚼的，她对于这丽恬雅温柔，乍看下像煞了朵的张妈妈，可是颇有好的。

她没考虑到一个连老师都拿他没办法的人，凭她一个小小女生，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就这样从一年级到了六年级，看着他们即将要步小学，韩桀在她这样一步一盯的“束”之下，野气渐散，总算有“人”样了，至少他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满脏话，也不会动不动就要找人打架了。

就好比这一堂国语课，正是韩桀的最恨，是以他几乎从睡到尾，而宁雪，也只能用她的国语课本加上他的，挡在那几乎是半伏在桌面上的颅前。

但她不，她了，接下了任务，那就得要全力以赴。

接下任务后她才发现他的程度差得离谱，别说简单的国字，他连ㄅㄆㄇ都没有听过，不会背国语的三字经，耳熟能详的只是台语的三字经。

于是宁雪将自已变成了小老师，且还是个有着天大耐的小老师，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浑脾气的学生。

“如果小桀能有你一半的乖巧懂事，我就算是得死也没有遗憾了，真的，张妈妈好想要有个像你这样乖巧可的女儿。”

一个说得真心，一个听得快，两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开启的。

要让那混世王懂事变乖？搞不好得用上一百年呢！就和睡人睡觉的时间一样的长。张伯伯年纪大了，韩桀又不肯姓张，总不好让张伯伯始终都抱不到自己的儿吧？

“小雪呀，你真的好乖、好可，张妈妈真的好喜你…”她倾张臂拥住她，像在推摇篮般地左右晃。“就算我以后真能生个女儿，怕都还没你这么贴心呢，不过呀，我已经和你张伯伯说好了，在小桀还没能让人不担心之前，我是暂时不打算为他添弟弟或妹妹了。”

“谢谢张妈妈！”

宁雪模模糊糊地想着，却在亿起了自己的母亲时，不得不有些嫉妒韩桀了。

“你叫宁雪是吗？”坐在大石上的韩淑妹朝宁雪真心微笑“你的名字很好听喔！”

“小雪，你和小桀是同学，又这么会念书，你帮张妈妈的忙，教一教小桀，多照顾照顾他好吗？张妈妈不识字，张伯伯又常常不在家，小桀脾气坏个像一样，就连老师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忠于自我，仍是他一贯秉持着的生活原则。

好看的。

韩桀长得像妈妈，那惯常现在原住民脸上的

韩淑妹温柔招手将她唤近，真心叹。

如果他敢说脏话，她就会捉着牙刷冲上去亲自帮他刷牙，那些什么女生碰男生羞羞脸的问题，她全都没放在心上。

运笔沙沙，因为她得一次作两份笔记，好让这条睡虫回家时有东西可看，在她偶尔停笔休息的空档，她都会没好气地偏过视线，瞧着这条大睡虫。

“小雪呀！”韩淑妹边梳发边央求“你把发留长一嘛！这样我才能够尝到帮人绑辫的乐趣呀！我以前曾在容院里学过几招的，还没真正用上就嫁给了你张伯伯，想想真可惜。”

线对住登时一僵，一个不再唱，一个也不敢动了。

“我知这么是有些自私…”摇晃停下，柔音变得有些惆怅“但是当妈妈的都是自私的，当她们在面对自己孩的时候，有关于这一，日后你自会知。”

但不打架、不使坏，可不代表他变得循规蹈矩了。

没有刻意的约定，但从那一日起，清晨的菜圃就成了两个女人的聚会。

不是她不想留，只是因为没人会费神为她梳发扎辫，为了不愿再给简妈妈惹麻烦，是以她从不敢妄像跟简家三妹一样，留了一长发。

两人在人前都算是沉默寡言的人，却在单独相时还满有话聊的，就算都不吭声，气氛也还是一样的自在。

韩淑妹会帮宁雪挑、除草、松土，忙完后，透着晨曦，迎着微凉晨风，她会笑地拉着宁雪坐到大石上，为她梳发，甚至还会哼唱歌谣，并说一些她小时候在山上割野菜、抓蜗炒来吃的往事。

不过人家是五育均衡，德智群样样均重，他却是只碰他喜的东西，例如数学、音乐、画画及育，其它那些没兴趣的，不台上的老师如何声嘶力竭，他都能当作是野狗在吠。

见宁雪，韩淑妹快乐叹息。

是吗？当妈妈的都是自私的吗？

宁雪闻言莫名其妙红了脸，也莫名其妙红了，也不知是因为竟然会被人给记住名字，还是因为太久没被赞的情绪所冲击的伤，她不敢多说话，只能再一个的鞠躬。

宁雪也发现，尽管桀骜不驯，尽管叛逆捣，韩桀却有个好到不能再好的脑，他只消用上十分之一的努力，就能得到比别人多十倍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