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儿看着姐姐和敖晋走远,不禁开始为姐姐担心。
“娣娜,你可要提高警觉啊…”娣娜真的以为黑家兄弟的造访没有引起敖晋的疑心,看他一如往常的送自己回宿舍,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完全忘了他今天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下午来的那对兄弟,你记不记得?姓黑的那一对。”在气氛正好的时候,敖晋突然问。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心跳猛然加快,小心翼翼的不露破绽。
“嗯,怎么了?”
“从没听你说过有两个感情不错的童年玩伴。”他笑问,听不出来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谁跟他们是童年玩伴?”她只承认他们是玩具。“他们是我父亲友人之子,交情普普通通,我们小孩子不怎么熟。”她跟他们兄弟一直都不熟,和他们熟的只有她的拳头。
“交情普通会大老远从纽约来休士顿看你们?”他继续探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哥哥请他们跑一趟,他们总不能拒绝长辈嘛。”她笑着回答,一脸的粉饰太平。
敖晋眼眸一闪“原来你还有一个哥哥,怎么没听你说过。”
“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了我和洁儿十岁,年纪差距太大,在沟通上有一点问题。”她保留了大部份,她说的话会让他联想成她与兄长感情不睦。
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娣娜忏悔着。
“很少听你提到你的家人,你跟家人相处得不好吗?”
“如果相处的好,我跟洁儿就不会来休士顿了。”她又说谎,她对不起家人。“别老是说我,我也没听你提起家里的事。”
她在说谎!敖晋明确的知道,她对他有所保留,她告诉他关于他家人的事情,大部份都是谎言!
“我?我来自一个很传统的父系中国家庭。”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但没有对任何一件事情详细说明。
他愤怒,气她对他的不信任,但又怀疑她隐瞒他的用意。
一旦怀疑种子在心中发芽,他便从恋爱的甜蜜中清醒过来,不再以情人的眼光看她,这时他才发现,娣娜整个人被一层“谜”给笼罩住。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发现,她的眼神时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跟他认定的那个甜美热情、活泼好动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仔细回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从字里行间发现她有不输给洁儿的心机。
他错了,聪明的人不是只有洁儿,连她都是个小心机鬼!
“我从小就被教导要敬老尊贤,听从爷爷的话,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得听爷爷的安排,不得反抗。”
“听起来很极权,你爷爷很古板吗?”她娣娜好奇地问。
“不,其实他很开明,新潮的思想不输时下的年轻人。”否则怎会同意长子不继承家业,任敖晋的父亲随心所欲的当个书法家?
“你家人是做哪行的?”现在,换娣娜试探了。
直接跳过爷爷,他介绍起自家父母“我爸爸靠写书法维生,有时画画花鸟、中国山水。”他父亲的字画,每每都被人争相高价竞标。“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后,偶尔玩玩股票当消遣。”他的母亲在婚前是华尔街少数闯出名号的华人女性,投资眼光奇准无比,敖晋也遗传了母亲对数字的敏锐度,才会被敖胜相中,当作第三代接班人进行特别磨练。
他的说法没有引起娣娜的怀疑,反倒是让她脑中出现想象…
一个中国街的落魄字画摊,一个成天看股票的菜篮族,还有一个老是大吼大叫的老爷爷。
这,就是她脑中勾勒出的“敖晋的家人”
“你父母呢?”换他问她家人的事情。
“我家啊…我爸妈都退休了,现在就靠我哥一个人工作赚钱养家。”这个她就没有说谎了。“我爸成天黏着我妈,我妈则帮我哥照顾小孩。我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有一个侄子,两岁了,很可爱哦!”敖晋这次相信她说的,但他知道并不完全,她有所保留,如同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