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虽然铺着地毯,可是撞击力还是令人吃不消。
裴香堤正挣扎的要起身,突然间,有个凶狠的嗓音用义大利文喝斥她“不许动…”
“嗄?”裴香堤不明白意思,只是忙着要起身看清楚对方。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你…”冰冷的枪口旋即抵在她脑后。
依着微弱的月光,她从前方吊挂的古董镜子,依稀看见拿枪的人,是一个中年的义大利佬,蓄满了胡子,表情杀气腾腾。
裴香堤惊恐得几乎要落泪,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人拿枪抵着头?
“把东西交出来!”义大利佬突然用中文说。
“什么东西?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她哽咽的说。
接着,她的手臂被狠狠的一扯,整个人旋过大半圈,直接面对着枪口的威胁,对方的手顺势掐抵住她的咽喉,并逐一的收拢力道。
“不,别这样,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但是我真的没有。”
“少装蒜,你潜入这里不就是为了取得那样东西吗?交出来,要不然你今晚便注定要命丧于此。”
命丧于此?不,她只是一个观光客,她才不想死在异乡,不!
就在她震慑于枪口的威迫,义大利佬身后的窗帘却突然走出一个人,淡淡的月光照在他满是自信的脸上,裴香堤顿时诧异的张启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肇雎,是严肇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只见他从容的露出一抹笑容,无声无息的把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安静。
想要呼救的声音顿时化为寂静,还有一连串的讶然。
机伶的义大利佬发现她的视线有异状,便察觉身后有人,连忙转身把枪口从裴香堤身上调开。
严肇雎朝她喝令“快逃…有多远逃多远。”旋即一脚踢飞了手枪。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没留下东西,你休想逃。”义大利佬眼明手快的拉扯住她,吓得裴香堤浑身发抖。
“走开、走开,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严肇雎强行扯开义大利佬的纠缠,顺势将她往外推去,义大利佬挥了一记猛拳过来,狠狠的打上严肇雎,裴香堤看得心惊胆战,捂住欲出口的惊呼。“天啊!严…”
还来不及听她嚷嚷什么,不甘示弱的严肇雎已经和对方揪打起来。
裴香堤一度迟疑,然而下个念头,她要去找寻可以协助的人“你等等,我马上找警卫来帮忙!”拎起裙襬直往外头奔去。
裴香堤才离开事发房间,脚步迅速的来到长廊上。
砰…沉重木门里顿时传来一声低鸣呜咽似的枪响,她浑身细胞颤抖,蹒跚的脚步在原处停顿,千头万绪的惊恐让她不知所措。
“不,千万别是他受伤了…”
她想要回头查看,又恐惧得不敢面对,挣扎须臾,她正犹豫着要回头走去,长廊的彼端,黄世柔森冷的身影正款款的朝自己走来,她踏着沉着冷静的步伐,眼神亮着一股教人森寒的厉气。
“呀!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我得想办法躲开。”
暗自咬了唇,裴香堤突然转身躲避她的目光。进退维谷,现在的她只好撇下严肇雎,硬着头皮往前方大厅走去。
她感觉黄世柔正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她的步履,不断的靠近着她,阴冷的气息像冷风扑来,紧裹住她的身体。
就在她即将抵达舞会大厅时,一只手倏然由后紧拉住她的手肘,教人发疼,她以为是黄世柔,正胆战心惊的打算硬着头皮迎战。
“终于找到你了。”话落,温暖的手掌托起她的下颚,亲吻就落在她苍白冰凉的颊畔。
是严肇雎,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服的他正对着裴香堤展现他温柔的笑容。
眼角余光,裴香堤看见黄世柔谨慎的停下脚步,打量的目光依然锁定她,眼下的危机还未解除,她不安的攀紧严肇雎的手臂,紧紧的躲在他怀里。
臂察力素来敏锐的严肇雎两三眼就察觉了情况,弯下身压低嗓音说:“你在躲人?”带点莞尔。
“我…”她对于自己的难处,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微微一笑,挺起身子朗声问:“要不要跟我跳支舞,Signorina?”
“我…”不会跳。
还来不及说话,严肇雎已经作主将她带进热闹的舞会现场,悠扬的华尔兹让许多人忍不住翩翩起舞,而他们也即将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