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用计,对他。
她来缠他,海扬倒也不会赶她离开,任由她任性调皮,而他则是继续办公,但尽管如此,他却是愈来愈忙了,她也是,几乎没断过的通告、宣传及练舞,压得她根本找不出时间来缠他,然后接下来又是他得到坎城参加影展挑片,而她,则是得飞到内地开演唱会。
算了算后她才发现,距离两人上次单独碰面竟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而这一回,若非她用上了“贱招”他还会记得她的存在吗?
还会主动找她过来关心一番吗?
他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她?
骆采忧思绪转回,两人之间的对视仍在持续,久得有点像是在角力了。
至于海扬,他安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习惯性地又想要蹙眉…他突然发现,这似乎是近一年来每回一见着了她,便要做出的动作。
例如在年终晚会上她跳出蛋糕强迫献吻,例如在他招待国外客户到酒店时,她的跟踪并挤在他和酒店公关间抢酒喝,例如她在新加坡演唱会上被问及最喜欢的人是谁时,她对着镜头娇笑,说出“我最爱的是我经纪公司老板!”而惹来记者们的哄堂大笑,并调侃她太会巴结上司的时候。
但那些个的调皮捣蛋恶作剧都比不上这一回的威力十足!
海扬将视线转回被吴经理搁在桌上的报纸,但他实在不太愿意去细瞧清楚她那被刊载于报纸上,裸露于世人眼前的双肩及长腿。
只是眼睛可以痹篇,心却不可以,他被迫得面对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眼前这个他从十二岁就认识的小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并且长得很好,成了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儿。
吾家有女初长成,他不禁起了强烈的感慨。
是的,她是真的长大了,两人相差十岁,她都已经二十一了。
就算是别去计较年龄…他叹息地抬眸,眼前年轻女子姣好的五官,水灵似可勾魂的大眼,微撅的红润菱唇,虽瘦却是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都在在地向他大声宣布着…她已经长大了的事实。
但所谓的长大仅指外在,内在绝对没有,否则她今天也不会去招惹这样的麻烦了,海扬心想。
他不是个笨老板,在找她进来前便已将该厘清的疑点都查过了,只是查清楚了不代表着疑惑已除,他反而更感觉不懂。
海扬将困惑的眼神投向骆采忧,向来斯文平静的双眸,难得微掀起狼头。
“你不觉得,该先向我解释点什么吗?”
“如果你需要,我当然会给你。”
相较于他的一本正经,骆采忧一副置身事外样,还有心情玩着吊篮,一下子是和他面对面笑嘻嘻,一下子又转成背对着他。
老天!海扬揉揉额心又想皱眉头,只要多和她过招几回就肯定要加速苍老了。
“你说吧…”他试图平心静气的开口“不管你将要告诉我什么,我都会捺着性子听完你的解释。”
“我说,只是我得先知道你要的是官方的解释还是私人的?你关心的是『骆采忧』还是…”她笑撅着可爱的菱唇“那个真实的『我』?”
海扬无奈看着她“『你』不就是骆采忧?”别跟他说干了坏事的小坏蛋是个复制人,和她毫无关系。
“是我,也不是我!”她说得还颇具禅理,伸出一只小脚抵着地板撑停住吊篮,神情认真的盯着他“『骆采忧』是个可以供你赚钱的工具,却不能够完完整整地代表着我,那个有血有肉、有知觉会思考的我。”以及,嘿嘿,那个会闯祸的我。她在心里补上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