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吗?”
承先仍在笑。“弄痛你了?我看看?”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李欢儿也没多想,就把手伸了出去,只是当他轻揉她的手腕时,她不禁羞赧了起来。
“是这儿吧?”他轻柔缓慢地摩挲着她的手,那样的动作,似乎比拥抱、亲吻那样的激情来得更加撩拨人心,若有似无的柔情啊…他对每个人,都这么的温存体贴吗?
“在想什么?”
承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游思,惊觉到自己的异色猜想,李欢儿霎时面如火烧,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
“还结巴呢!”承先微笑道,也不再问。“还疼吗?”
“不、不了,谢谢你。”李欢儿再度想抽回手,不过就在指尖快要抽离他的掌握时,承先忽然缩手抓住她。
“我不太喜欢东西从我手中流失的感觉。”承先微笑着,说着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教人有些摸不着头绪的话。“所以,下次别这么做。”
别这么做是做什么?
欢儿疑惑的视线看向两人紧握着的手上,难道他的意思是,除非他要放手,不然她就得任他这样一直握着吗?
“听到没有?”承先闭着眼仍在确认她的答案。
“你真霸道…”
“我有这份权利。”承先打断她。
欢儿不禁好气又好笑,这句话换了别人来说可能会让人觉得很无耻,但他说这句话的感觉,却像随手丢了几百两银子给路边的乞丐,几近粗豪的随意,却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他是天之骄子,总是能适切地表达出自己的优越。
那蒙胧而模糊的臆想几乎占据了欢儿整颗脑袋,如果承先想要什么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她李欢儿,也是被他“要来”的东西之一吗?
是那样吗?
心头仿佛梗住了什么似地,欢儿不禁迷惘了起来,不自觉地,她脱口而出。
“我刚刚在外头,遇见我爹了。”
承先闻言,双眼倏地睁开,语气带着疑问。“唷?”
“他…瘦了。”
欢儿知道的,父亲并不是会打理自己的人,一旦她不在家里,谁来煮饭给他吃、谁来为他洗衣服?虽然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觉得一天到晚忙和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很烦,可是真正离开家,不必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却又茫然失我、手足无措。
她,是不是很矛盾?
“真不知该说你是个孝女,还是自寻烦恼?”承先扬着眉一语道破,神情再没了方才的温柔,却有着讽刺笑意。
“你怎么这么说?”李欢儿再笨也听得出他语气不善。“他总归是我的父亲。”
“你担心一个用五百两就卖掉亲生女儿的父亲?”承先并不是不能理解欢儿的心情,但生长在皇家之中的他亲缘本来淡薄,是以也不觉得父母与子女之间有什么不能割舍的,更何况是想方设法利用子女来谋财的父母。
李欢儿知道他是摆明了瞧不起父亲,虽然父亲有过在先,她听了还是觉得有气。
“你觉得这样很没天良?为了五百两卖女儿的人该烧该杀该下地狱?没错,我对我爹是心中有怨,可我也能理解他穷疯了的痛苦,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忠孝节义、天地良心,人没饭吃就没了骨气,不是每个人都忍得住饥饿跟贫穷,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听清楚了没有!”
李欢儿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串,说完才发现承先直瞧着她,仿佛十分惊异。
“我没想到你认真起来,倒也能说出一番大道理。”半晌,他下了一句结论。
“谁在跟你讲道理!我是在骂你!”瞧他这般不痛不痒的,李欢儿一肚子火也没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