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我会谨记在心的。”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
“你看人的眼光很有问题,沈大中不是个好男人,你好好想想,我的做法才是对的。”何帆一改之前对她的戏谑,半正经的对杜云宣说着。
仔细想想何帆说的话,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思考一下了。“希望是这样,再见。”隐忍不住气愤,她有点过分用力的切断电话。
她不是在生何帆的气,而是在气沈大中,何帆说的没错,沈大中不信任她,才是对她的致命伤,那样的男友她要他做什么!
她的感情运为什么这么差?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要一波好几折?到底要什么时候她的真爱才会真正降临?
******--***
半年后。
东北季风由港口刮吹而来,掀起海狼涛涛,更将满地枯黄的落叶卷起一圈又一圈的漩涡。
杜云宣将机车停妥,以口中的热气呼了呼被冻僵的十指,一手拿起放在脚踏板上的手提袋,一手拉高风衣的衣领,想抵御这一月冷天的寒风。
天气冷得实在太快,让她连手套都来不及准备。
“云宣,下课了喔?今天怎么这么早?”一楼卖蔬菜水果的何妈妈高声的打着招呼。“何妈妈,你忘了已经快放寒假了?现在只剩下半天的课啦!”杜云宣扬起率真又甜美的笑容,向房东太太打招呼。“年纪大了,日子过着过着就忘记了。”何妈妈微笑道。这个才不过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却因为在这小小的渔村里整天风吹日晒,而显得苍老许多。
“你哪有年纪大,我看你还很年轻。”
“当老师的都很会说话喔!”何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在九月开学过后,由于这个偏僻的渔村没有老师想要来教书,因此在同学的引荐下,原本在安亲班当课辅老师的杜云宣,便来到这里的小学当起代课老师。
“何妈妈,你还在忙喔?”
“哪有什么忙?反正店就这样开着,也没什么生意。”何妈妈说。
“那我先上楼去了。”
“要记得下楼来吃晚餐喔!”何妈妈不忘交代着。
“知道了。”说着,杜云宣往一楼铁门边的楼梯奔跳上楼。
这是一整排两层楼的透天厝,紧临着四线道宽的马路,更面对着东北角的小小渔港,这儿是属于渔港的热闹地段。
海产店、洗衣店、便利商店、钓具店、五金行、面店等等,还有何妈妈的蔬菜水果店,都位于这条路上。
杜云宣跟何妈妈分租了一个房间。她的房间位于骑楼的上方,有个面海的阳台,让她随时都能看见碧海蓝天。
看看今天的天空,夕阳正好,她干脆将素描本和一袋的铅笔及数位相机统统都塞进手提袋里,咚咚咚地又跑下楼。
“云宣,你要出去呀?”何妈妈对着她蹦跳的身影又喊。
“我去画画。”
“这么冷你还去画画,小心感冒。”
“何妈妈,你看今天的落日像不像蛋黄?我去帮你把蛋黄画回来。”
何妈妈笑了“好好,画回来我再煎蛋给你吃。”
“好呀!”杜云宣这回没有骑车,而是小跑步的沿着港湾边走。
听说,何妈妈已经离婚,而她的小孩都在台北发展,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但是她来到渔村已经大半年,却从来没看过何妈妈的小孩。
就像有一次她正巧到台北受训,又有一次她带着小朋友去远足,所以她总是错过认识何妈妈儿子的机会。
佰湾过后,有个长长的海堤,海堤的尽头则有个小型的灯塔。
她坐在海堤上,拿出了素描本,正打算对准天际的某一点开始作画时,远处灯塔下,一个男人的背影,莫名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一个小小的渔村,平常很少有外人会来,通常只有例假日才会挤进许多采买新鲜渔货的观光客,所以这个陌生的男人特别引起她的注意。